姜怀一听立刻跟王敬辞继续逃跑。
一路七拐八拐的走进了几个小巷,正面遇到的零散劫匪几乎都被姜怀一剑封喉,逃跑虽然狼狈,但无性命之忧。
二人越逃越偏,周围已经见不到劫匪了,于是王敬辞决定找间屋子先休息一下。
姜怀在草垛后面仔细地环顾四周,看见一处大开的房屋,于是带着他迅速进了屋子将门关好。
王敬辞累极了,将颜之推往地上一扔就坐在了凳子上憋着喘气。姜怀这才看见他胸前衣襟全部被汗水打湿,脸色通红,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疯狂下滴挂在睫毛上,辣的王敬辞眼睛都睁不开,不停的拿起袖子擦拭脸上的汗,再无一点往日里那翩翩公子的模样。
姜怀蹲在颜之推旁边摇晃了几下,见他无反应便使劲的掐着颜之推的人中,发现他还是没有半分动静,于是又用力扇了他两巴掌,这下颜之推才缓缓睁开了眼,入目就见姜怀对着他举着巴掌。
颜之推开口:“姜姑娘......嘶!”
他刚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嗓子竟然哑的不成样子,脸上火辣辣地疼。
姜怀见他醒来就扶着他起身坐在桌边,颜之推看着狼狈不堪的王敬辞又是一怔:“王公子这是怎么了?”
姜怀看他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样子,只能简单地跟他讲了一下经过:“有劫匪进城了,人数还不少,我们逃跑路上都杀了二十多个。你睡得真死啊,我们硬是破窗翻进房里才把你背出来。”
颜之推听完姜怀的话万分震惊,一时间根本无法消化这么多信息,刚要再开口询问,三人就听见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姜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顺着声音探查来源,很快找到个被草垛遮住的木板,打开木板发现竟然是个地窖。
姜怀紧握长剑横在身前先行下去,王敬辞和颜之推依次跟着,三人顺着梯子走下去又转了个弯,隐约看见从前方传来微弱的火光,顺着火光走去,惊见最里面竟然还藏着其他人!
那火光就来自于一个半大的娃娃手里。
借着火光几人看清了那些挤在一堆的人,一共有十二个,男女老少,全部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那些百姓眼神惊惧地盯着姜怀手中的剑,连声都不敢发,呆呆地挤在墙壁旁边,只是努力地将孩子往身后护着。
姜怀赶紧将剑收起来,举起双手冲着这些人示意,那些百姓才卸下了一些防备,只是依然有些害怕的不敢过来。
王敬辞粗略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地窖,十分狭窄简陋,而且不太透气,时间久了容易缺氧,不是久待之地。
姜怀朝着那群百姓的方向席地而坐,王敬辞也和颜之推也跟着在旁边坐下来,三人没有再管那些百姓,转而计划起逃跑的路线。
三人正聊着,那边突然有个男人出声打断了正在分析的王敬辞。
“我晓得一条田间小道,等天黑之后你们跟着我们一起走就是了。”
那男人说完,其他百姓也纷纷点头称是,三人见已经有逃跑的出路便不再讨论,闭着眼养精蓄锐起来。
一直安稳呆在地窖内到天黑,这边也没有任何劫匪的动静,于是众人决定不再等待,一个个悄声地爬出了地窖,跟在那男人身后往田间小道逃去。
一路上十分安全,一个劫匪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姜怀猜想可能田户这边没有什么价值,所以没有劫匪过来。
跟着那男人逃了一会儿,姜怀突然觉得人数有些不对。
“你们看那百姓是不是少了几个?”
颜之推借着月色看了看:“没有吧。”
王敬辞眯着眼仔细数了下:“是少了三个,可能走散了。”
跟着那男人越往前走,田路越来越窄,雾气也渐渐浓了起来,周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姜怀渐渐感觉不对,赶紧一把拽住身旁的王敬辞。
后者虽然一脸诧异,但还是停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颜之推发现二人停下后一脸焦急,小声催促着:“怎么不走了,别停啊,小心跟那些人走散了。”
但姜怀和王敬辞依然不为所动,颜之推见状也只能无奈地站在俩人身后。
那男人见三人停了脚步,急促地在前方催了几下,见没人不理会,随后也不再管,带着其余的众人继续向前走着,很快那些人的身影就渐渐消失在浓雾中。
姜怀见他们毫不犹豫地逃跑,一时间心下也动摇了起来。三人正准备继续跟上去,身后竟突然传来了冷休的声音。
“三位恩人,走这边!”
那冷休在另一边田埂处小声急切地喊着,三人见到冷休指路,一时间也顾不上疑惑赶紧的就追了过去。
黑夜中,冷休的衣服好像整洁了不少。
姜怀跟在他的身后忍不住问道:“冷先生,刚刚那人说那边是出路,为什么你走这边?”
冷休没回头,只是轻声地回答她:“两条出路罢了,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王敬辞突然出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冷休说:“因为我和要眇一直在你们附近啊。”
姜怀又问:“那之前你们为什么要离开?”
冷休说:“因为今天有喜事,其他的出去再说吧。”
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随后不再说话而是加快了脚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