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还小,还不懂这些,一会儿劝劝她就好了。”
“我看她的样子,只怕一时半会无法劝好。”
空气一下子陷入了沉寂,为了打破沉默,王敬辞又问起了姜怀其它问题。
“姜姑娘,我观你比我小几岁,怎么会独自一人在江湖闯荡呢?你的爹娘不会担心吗?”
“我从门派里逃出来的,门规终身不让下山,我觉得不自由。”
姜怀说了她孤身一人的理由,但避开了下一个话题,所以王敬辞并没有继续问。
“在下此前说的话仍然作数,姑娘武艺高超,辞某心生佩服,诚心想重金聘请姑娘为护卫,若姑娘一时并无其它去处,不妨考虑一下辞某的话,毕竟我们也算相识一场。”
正当姜怀沉默时,屋里传来了一声惊呼。
“爷爷!”
院中的三人被吓了一大跳,赶紧几步冲进屋内,惊见本已无了生气的老人此刻却睁了眼!
“这!”
颜之推吓得后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矮凳。姜怀感到心脏狂跳,而王敬辞呼吸急促,几步上前将二丫拽了过来。
“二丫......这三个是谁啊?爷爷不是跟你说过,不能给陌生人开门吗?”
小丫头听到爷爷的训斥,忙挣脱了王敬辞的手扑过去:“爷爷,你有气儿啦!姐姐和她的朋友昨日想来借宿,我才开门的,下次不会了。”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爷爷......咳咳,爷爷几时没气儿啦?”
“你早上就没气儿!两个哥哥还给你挖了好大一个坑,他们说要给你埋了,我没准哩!”
“我早上......么气儿?”
那床上的老人艰难地喘了几口气,随后对着三人感谢:“多谢三位好心人了,想是......我老头子半夜进了鬼门关,不知怎么,阎王又不收了,还连累你们折腾了半天。”
三人听着爷孙俩的对话,心中的几分惧意已经消了大半。
“应是那药丸凑巧起了作用,既然有用,那便接着吃,好得快。”
王敬辞说完就把药瓶拿出来倒了一颗喂给他,二丫见状迅速倒了碗水端过来给爷爷喝。
见老人精神好了一些,颜之推便坐下与他闲聊了起来。
“老人家,这位是王公子,那位是姜姑娘,在下姓颜,您贵姓啊?家中只有您和孙女俩人吗?”
“哎,我姓左,家中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其实二丫也不是我的孙女,她是我捡来的。不怕你们笑话,我不是老人家,今年我才三十五嘞。”
“三十五?!”
三人听到左师傅的话大吃一惊,面前这位老态龙钟,头发花白的人,怎么会才三十五岁?
“我以前也跟人说我三十五,大家都笑话我,说我胡说八道,所以我才搬到这没人的地方,这样就不会有人笑话我了。”
“为何您三十五就白了头发?”
左师傅看向说话的姜怀,眼神一下就黯淡了下来,他闭了闭眼,随后才缓缓开口。
“妻子儿子都没了,一觉醒来,就老成这副样子了。”
听到这个沉重的话题,三人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左师傅很快将话题岔开:“不提这个了,三位好心人,有没有在附近看见一个疯子啊?”
“这附近还有其它人?”
姜怀十分疑惑,周围除了山就是树,前后只有这一户人家,竟然还有个疯子住在此处吗?
“是是,我也是去山上砍柴才发现他的。应该一直住在山里,嘴里不停地在念叨什么话,我才说他是个疯子。后来跟他混熟了,我叫他阿大,他也应我。但是前两天突然没看见人了,我就去找他,这才病了,真是人还没老,就不中用了。”
“他一个疯子独自住在山里吗?”
听得王敬辞的询问,左师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嘞,但是这么久了没见到其他人。”
他说完看了眼三人,犹豫了一会儿又开口:“两位公子,这位姑娘,能不能请你们帮我找一找阿大,这几天下了雨,他一直不出现,我实在担心。”
王敬辞并没有同意,但姜怀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是哪个地方,我试着帮您找找,但不一定能保证找到。”
“谢谢、谢谢姜姑娘!就在旁边的那个山上,两步路就到了!”
“姜姑娘,我跟你一起去!”
颜之推和姜怀一道出了门,王敬辞看了眼二人的背影很快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