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风小声反驳着:“不能吧。”
王敬辞说:“无妨,且去看看。”
众人随着他进到牢房内,见席岂弟仍然毫无醒来的迹象,于是看了一眼李如风。
李如风得到示意,上前狠狠地扇了席岂弟两巴掌,于是地上的人才幽幽转醒。
好一会儿后,席岂弟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的痛楚,刚准备起身,发现身上各处都疼,于是哀嚎着在地上滚了一下,随即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王敬辞和李如风。
他吓得双眼睁大,顾不得身上的疼立刻爬了起来站好:“臣参见六王子。”
王敬辞没有应他,席岂弟微微侧目才发现自己所处之地竟然像一处大牢!他惊慌之下连退几步,就瞥见牢外面还站着好几人,吓得他一瞬间就跌坐在地上。
这时王敬辞才悠闲地开口:“席御史,酒可醒否?”
听得王敬辞问话,席岂弟再度爬起来战战兢兢地回道:“回、回殿下,醒了、醒了。”
王敬辞斜睨了他一眼,再度问道:“那,人清醒否?”
席岂弟心跳如雷,他有些不明所以,但依然硬着头皮回道:“清醒了。”
随后脑中突然想起敬酒碎杯那件事,以为还是得罪了六王子,于是赶忙诚心实意地赔礼道歉:“殿下,适才臣不小心在敬酒时跌了一跤,摔碎了酒杯,还、还请殿下恕罪,臣、臣.......臣定当.......臣定当备上厚礼献给殿下!”
王敬辞欣赏着他吓得魂不守舍的样子十分好奇:“哦?备上厚礼?多厚的礼?有当年瓜分闻人将军府的那么多吗?”
席岂弟闻言惊惧交加,看着王敬辞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席御史?怎么不说话了?噢!本殿下差点忘了,十一年前,你尚且是个芝麻小官,瓜分不了那么多将军府的财产,应该是——文守正最多,其次是江修广,最后那点蝇头小利才是你的,对吗?”
席岂弟越听越感到心惊肉跳,他不断地向门口张望着,但只看到一张张令他陌生而绝望的脸。
王敬辞在牢里边走边故作回想:“不过,即使是零头,那也是将军府的零头,所以你与江修广才在这短短十数年间接二连三的升迁,对吗?”
席岂弟颤抖着摇头挤出两个字:“不.......是。”
王敬辞听得他的话后挑了一下眉,转过身来微微俯身看向他:“不是?不是什么?不是你拿的?还是,不是你们三个拿的?或者说,除你们三个之外,还有一人,分得了几乎大部分的钱财,对吗?”
席岂弟身体颤抖地更加剧烈,他疯狂地摇着头否认起来,语气急促,说出口的话却颠三倒四:“不是......是我.......不、不是我,是我们.......不、不是我们,不、不、不.......”
眼见席岂弟越来越崩溃,王敬辞满意地勾了勾唇,随后带着如风出了牢房,将牢房锁上后,便离开了山洞,众人虽然有些摸不清楚头脑,但还是跟着王敬辞离开了。
出了山洞颜之推才将众人的好奇问出来:“殿下,为何不继续?眼看他马上就要吐出真相了。”
王敬辞站在山坡上看着头顶那轮硕大明亮的圆月愉悦地说:“清风明月照,正当好睡眠。”
说完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姜怀,见后者并无跟自己一路回去的意愿,只好与李如风先下山而去。
山坡上的七人看着若隐若现、渐行渐远的火光在心里细细琢磨了一下,不多时也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姚爰止看着狄征困惑的神情浅笑着解释:“先给席岂弟一个不眠之夜,咱们来日方长。”
七人闻言,相视一笑,披着月色伴着虫鸣一同回去了。
当清晨的第一声鸡鸣响起,夺目的阳光便强势地唤醒了沉睡的众人,院里勤劳的小猫早已坐在房檐上梳洗着自己毛发,而饥饿的小狗已经不择手段地叼着自己的铁盆开始在宅院里狂奔,企图唤醒所有给它们喂饭的人,但比饭先来的是猫的巴掌。
不多时房门都陆陆续续地打开了,随后就是狗子叼着铁盆围着众人打转,狄征打着哈欠出来不满地抱怨着:“颜兄家里的狗每天都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一天到晚都在要饭吃。”
众人听到此话深感认同,叽叽喳喳的就互相抱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