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有国君保着,他动不了。”
主仆二人讨论的人正在马车内盯着手上的令牌心中不断思量:虞存德说光明楼只有持这令牌才能进,那姜怀和颜之推必定被拒之门外了,这会儿许是已经回了府找他商议对策。
这么想着,他将手中的令牌收起,吩咐李如风加快速度赶回府中,刚下马车就问起了门口的侍卫姜怀的行踪。
“姜姑娘与颜公子是否回来?”
“回禀殿下,回来过,但二人见殿下不在府中,少许片刻后又离府了。”
王敬辞一阵愕然:“可说了去往何处?”
“不曾说明。”
王敬辞进了府径直往书房走去,一路上在心中猜测姜怀与颜之推可能又出去找别的方法获取令牌了,决定先在府中等待她的消息。
另一头,王敬佳刚一回府中便与李洸翰在书房仔细复盘着这件事。
“洸翰,这件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殿下认为何处不对?”
王敬佳将她手中要煮的茶壶夺过来放下,神色既认真又迷茫:“这件事表面上看是大王子做的,但我知道这件事与他无关。虞存德见了顾尉,顾尉说江修广是太子派人杀的,同时还杀了文守正......”
话说到这里,她在屋内来回踱步,但久久没再开口,李洸翰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王敬佳将思绪理通。
“可是太子......太子杀这俩人,为何我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太子......?太子有什么秘密这么重要?不惜冒着巨大风险除掉两位朝廷重臣?还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嫁祸给大王子?这没道理啊?”
王敬佳将事件分析得差不多了,抬眼看着李洸翰,希望从她那里给出一点不一样的见解。
李洸翰沉吟片刻,反问道:“也许,虞存德撒谎了?或者太子并不信任你?”
王敬佳皱着眉盯着李洸翰:“虞存德撒谎?他有什么理由撒谎?但你说太子并不信任我,这倒是有些可能。”
李洸翰将复泡好的茶递给她,见王敬佳接过小口啜着,她再次分析起来:“不过这件事确实有些不对劲。虞存德去信给大王子说顾尉亲口对他承认自己是太子的人,包括文守正与江修广之死也是太子所为,既然已经背叛,因何又口含虞大人给的纸条上吊?会不会是太子杀人灭口?”
王敬佳回想着先前的情形低声喃喃道:“但,仵作已然验明是自缢......是了,如果太子早有预谋,买通仵作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李洸翰神情变得有些捉摸不透,她看着王敬佳出神的表情补了一句:“亦或者,顾尉是在太子的安排下自缢的?”
王敬佳猛地抬头,眼里十分震惊:“若是如此,恐怕太子的手段已经远超你我所知。”
李洸翰担忧地看着她:“若是如此,殿下日后行事定要加倍小心才可。”
王敬佳突然苦笑了一下,她侧着头缓缓伏在案上,半合着眼睑,将那本民生压在了胳膊下轻声说着:“洸翰,我是不是老了?怎么觉着,我好像没有年轻时候的心气儿了?突然觉得,整天斗来斗去的,忒没意思。”
李洸翰有些心疼地看着她满是疲惫的脸宽慰:“殿下如今才三十有一,正当壮年。”
王敬佳噗嗤笑出声:“你见过哪个女子三十一被称为壮年的?”
“我见过。”
王敬佳本是在案上闷着头哈哈大笑,闻言缓缓收了嘴角,看着李洸翰认真虔诚的眼神,她突然感到一阵暖意从心间流淌至四肢百骸。
良久,王敬佳又重新振作起来,她俏皮地朝着李洸翰眨了眨眼:“三十一壮年在此多谢李大人的宽慰了。”
李洸翰见她恢复正常,这才提起了之前她交代自己办的事:“殿下,上次你说要我亲自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王敬佳听她细细说完,神情丝毫没有变化,李洸翰见状忍不住问她:“殿下,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我猜测便是这样,所以让你查只是更加验证了我的猜想。”
“那殿下打算如何做?”
“既然太子不信任我,那我就再送份大礼给他,以示我的诚意。”
“殿下预备如何做?”
“府里是不是又来了个新厨子?”
在王敬佳与李洸瀚谈论的差不多时,姜怀一行人也从黑市无功而返。
她与颜之推再度回到府中,准备将无法进入光明楼一事告知王敬辞。
王敬辞听到姜怀回来的消息露出了一抹微笑,他将书房简单收拾了下,随后静待她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