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不然直接问沈确什么时候去，这样可以直接敲定时间。

或者，再问问还有谁一起参与吗？这样可以显得顾晓舟没有那么“急迫”。

顾晓舟正在打着字，就收到了沈确的消息，——

“晓舟姐你不会周末要去崇明出差吧？”

出差？顾晓舟很疑惑，为什么突然要出差？

而且，去崇明也算是出差吗？沈确是不是担心顾晓舟会临时放鸽子之类的，顾晓舟这么想着，于是很快的回消息，——

“不会出差，我这两个月暂时没有出差的安排。”

沈确于是很快的和顾晓舟敲定了周六的体验课时间，并在最后发给顾晓舟一个“鸽子”的表情包，上面写着，“请一定要来”。

顾晓舟点开那个体验课的链接，看到那是一个，“双人壁球新手体验课”。

这是沈确和她单独的体验课，没有陈婉，没有任何的其他人。

只有沈确，和顾晓舟。

顾晓舟截了图，然后添加到了自己的日程表，又设置了语音智能助手的提醒。

最后，她想起来，顾晓舟需要和父母这里更改每周六的回家安排。

如果顾晓舟要开始学壁球的话，那么以后每周回父母家的时间，就需要暂时改到周日了。

做完这一切，顾晓舟站在自己的打开的衣柜前，才后知后觉思考起来这次突然的“沈确的邀约”。

顾晓舟很快的率先推翻了“这是和沈确的约会”的想法。

顾晓舟对壁球体验课的底层认知还是清晰的、不盲目的。

她不明白的是，沈确怎么会突然想到邀请她？

在顾晓舟看来，沈确应该有很多其他的更熟悉的选择，比如陈婉、魏哥、养老群的其他朋友，又或者，上次接机的那个“同事”？

以及，沈确不会觉得自己正经和“无趣”了么？

也许是的，上次暖房的时候，顾晓舟自认为已经展现了“可以有趣”的能力，连陈婉也说顾晓舟是一个“冷面笑将”。

又或者，沈确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

顾晓舟想到这一层，突然紧张的捏了一下衣柜的门，她坐到床边，盯着衣柜，细细的去想这一层的猜想。

“约会”的可能性，又重新被顾晓舟放回了可能性的范畴里。

顾晓舟给到陈婉的“许可”是，如果沈确主动问起，那么陈婉可以“代表”顾晓舟出柜，这是顾晓舟的前提。

所以，沈确在那次暖房局之后，主动问起了陈婉她的性取向么？为什么沈确会主动问呢？这层想法出现的时候，顾晓舟有些羞赧。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那副充满了性取向暗示的大卫霍克尼的装饰画，“出卖”了顾晓舟。

这幅画，是非常声名在外的代表加州同志文化的一幅画。

虽然当时沈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很久，但明显，沈确是知道这个画家的背景的。

所以，沈确是知道了顾晓舟的性取向？所以“邀约”了顾晓舟？

她自我感觉这是一条逻辑很合理的推导过程，顾晓舟不自察的有些愉悦。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和沈确之间的突破可以真的成为，“陈婉的一小步，顾晓舟世界的一大步”了。

顾晓舟找了一个讲解壁球规则的视频，一边放着听，一边在衣柜里开始翻找自己的运动装备。

她一般都是健身房的一些简单的速干穿搭，好像的确没有适合球场的裙装、套装之类的。

顾晓舟还在思考，如果现在下单的话，是否可以赶在周五收到快递。

一条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顾晓舟停下思考，转身去看手机消息，那是陈婉的消息和一张群聊的部分截图。

然而，等顾晓舟看完之后，她先去关上了衣柜门，然后坐回床边。

她按灭了屏幕，手机随着手臂，缓缓的跌落在身侧。

陈婉的消息是：“听说沈确和你要去学壁球了？嘻嘻嘻~”

而那张截图只显示出来三句话。

沈确：“呵呵，还得是亲学姐靠谱！”

魏哥：“晓舟姐？”

学弟曙哥：“交大的学姐？”

于是，顾晓舟只通过这三句话就明白了，关于“约会”的推导，“性取向”的逻辑链，多少是有些可笑的。

顾晓舟早该知道，沈确并不知道，而顾晓舟，也不是“第一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