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清晨总带着薄雾,蓝家老宅的青砖灰瓦在晨光里晕着柔和的光泽。往日里安静的庭院,今日却格外热闹——朱红大门前挂起了红灯笼,佣人穿梭在回廊间,手里捧着刚采的鲜花和精致的糕点,空气中飘着桂花糕的甜香,处处透着喜庆。
今天是蓝家老夫人的寿辰。
蓝笙潼穿着一身炭灰色西式女式西装,衬得她身姿挺拔,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添了几分温婉。她刚走下楼梯,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熟悉的笑声,几位婶婶正围着蓝笙泪说话。蓝笙泪穿了件正红色中式礼服,领口绣着缠枝莲纹样,长发挽成发髻,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的端庄。
“小潼来了?”二婶婶最先看见她,连忙走上前,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在前线苦不苦?看你这手,都瘦了。”三婶婶也凑过来,塞给她一块桂花糕:“快尝尝,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厨房刚蒸好的。”小婶婶则握着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疼:“听你二叔说你上次在前线受伤了?现在身子怎么样?可别硬撑。”
蓝笙潼被几位婶婶围着,心里暖融融的,笑着一一回应:“婶婶们放心,我在前线挺好的,部队的战友们对我还算不错,而且我现在调到了军令部的特别行动处,那里的队友对我特别好,而且现在身子早就养好了。”
正说着,几位叔叔从里屋走出来。二叔蓝啸峰穿着国民政府参谋部的制服,肩章上的金星闪闪发亮,眉宇间带着军人的刚毅;三叔蓝啸海一身藏青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一看就是常年和账本打交道的人;小叔蓝啸林则穿着浅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笑容爽朗,刚从外地赶回来,身上还带着几分风尘仆仆。
“二叔,三叔,小叔。”蓝笙潼走上前,恭敬地问好。
蓝啸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许:“听说你在女子炸弹小队做得不错,没给蓝家丢脸。”蓝啸海推了推眼镜,温声道:“在外要照顾好自己,缺钱缺物资,就给家里捎信。”蓝啸林则笑着打趣:“我们小潼越来越出息了,比家里你那几个臭小子弟弟强多了。”
蓝笙潼刚想回话,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她转头一看,只见蓝天航、蓝天奕、蓝天城三兄弟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军衔耀眼,正大步走进来。他们常年驻军在外,皮肤晒得黝黑,眼神锐利,浑身透着杀伐果断的气场。紧随其后的,是蓝天野、蓝天旭、蓝天信、蓝天祁、蓝天远几人,他们穿着合身的西装,身姿挺拔,有的温文尔雅,有的带着书卷气,和军装三人组形成了鲜明对比。再加上早就待在老宅的蓝天洵、蓝天致、蓝天浩、蓝天泽,十二个兄弟聚齐,瞬间把客厅占去了大半。
“二姐!”蓝天航几人一看见蓝笙潼,立刻围了上来。蓝天城性子最急,率先开口:“二姐,你在前线有没有人欺负你?要是有,你跟我说,我去收拾他!”蓝天奕也跟着点头:“就是,谁敢让你受委屈,我们饶不了他。”蓝天祁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二姐,你要是累了,就回家歇着,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
蓝笙潼看着弟弟们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笑着摇头:“我在前线很好,战友们都很照顾我,没人欺负我,你们放心吧。”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顾清辞、沈梓心、李晓婷三人走了进来,她们都是蓝笙潼的发小,这次特意从江海城赶回重庆给老夫人祝寿。顾清辞穿着墨绿色中式礼服,气质清冷;沈梓心穿了件白色绣梅旗袍,温婉动人;李晓婷则是一身粉色西式洋裙,活泼可爱。
“蓝笙潼!”顾清辞走上前,轻轻拍了她一下,语气带着嗔怪,“你回重庆居然不告诉我们,太不够意思了!要不是昨天回来听我父亲说你来家里拜访他,我们还不知道呢。”
沈梓心也跟着点头:“就是,我们还是从家里父亲那边听说的,你这朋友做得也太不合格了。”
蓝笙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次回来事发突然,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是我的不是,万望海涵。”
李晓婷摆了摆手,笑着道:“算了算了,看在你今天这么诚恳的份上,我们就原谅你了。”
几人正说着,蓝笙潼忽然瞥见不远处,唐嫣然正围着蓝笙泪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手舞足蹈,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聊得十分投机。沈梓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小声道:“这唐嫣然从小就喜欢黏着小泪姐,小时候总跟在小泪姐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你说她会不会是喜欢小泪姐啊?”
蓝笙潼闻言,眼神微微一冷,语气坚定:“她配不上我姐。”
顾清辞挑了挑眉,打趣道:“在你眼里,整个重庆恐怕都没有能配上你姐的人吧?说不定能配上你姐的人,还没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