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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预设中的问题，你避重就轻糊弄：“这么生气，是很在意老师吗？”
五条悟轻描淡写接话：“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难以置信。
怎么看都不该是会发生在你身上的对话，世界剧情会随机更新吗，你这个npc都会触发不存在的支线？
五条悟不应该在学生和烂橘子之间斡旋，凭借一己之力推进故事走到完结？还是说你本就混乱的猜测出错，过度干扰引发蝴蝶效应？
“回神。”五条悟食指屈起敲敲你的头顶，“又在拿那种妈妈式的眼神看我了。”
从下往上看，教师制服的高领遮住五条悟的下颚，平日被墨镜或绷带挡住的上半张脸反而毫无遮挡暴露在外。长睫毛下的六眼难得重见天日，你却对此感到陌生。
褪去记忆里稀碎的角色印象，你似乎从来没有好好观察过这双眼睛、这张脸、这个人。
五条悟。
你在心底默念。
敬称五条君脱口而出，全名五条悟如鲠在喉。
破除上帝视角的傲慢，被外人贴上的标签一个个消解。
咒术界顶天立地的最强，拥有独立人格的成年男性。
你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瓷白皮肤下透出淡淡血色，比指尖温度更高的男性体温刺激你的触觉，大脑前额叶高速分析神经末梢传递来的信息。
热的，会呼吸的。
五条悟，一个活人。
“终于发现我是人了，可喜可贺。”五条悟鼓励你，“需不需要分享一下获奖感言？”
你踉跄两步，后脚跟撞上水泥墙，钢筋混凝土的硬度痛得你想流眼泪。后背贴住墙壁，你顺着重力下滑，半蹲半坐缩在墙角。
让你无知无觉浑浑噩噩度过无聊的一生不好吗？未来自然死亡或意外离世，那都是毋庸置疑只属于你的人生，称之为剧情的天外来物无权染指。
既然世界不欢迎你，为什么强人所难非要你在此地扎根？这片土地属于五条悟，属于夏油杰，属于每一个和原作有关的角色，甚至没有镜头的背景板都能理所当然学习生活，可偏偏你是天理不容的外来物种。
你已经尽可能顶着死亡威胁走完教师路线了，为什么剧情步步紧逼，无论如何不肯放过你。
眼皮滚烫，你无力支撑。
五条悟蹲下身，视线与你齐平，手虚握在半空，几次摸向你的脑袋，又在触碰到之前停下，进退两难。
“有点没猜到是这样……对不起，我太激进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五条悟将你拉进怀抱，训练得当的肌肉充当缓冲肉垫，你耳廓贴住他的胸腔，他说话的振动与心跳声共鸣。
打破第四面墙，你与五条悟都是拥有死期的同种生物。
“不哭不哭。”五条悟哄孩子一样给你拍背顺气。
“我不想哭。”
“嗯嗯。”
“你没做错什么，用不着道歉。”
“嗯嗯。”
“五条悟，帮我递交高专教师申请吧。”
“嗯……嗯？”五条悟拉开你，左右端详确认你意识清醒，“你确定？”
还抱有全身而退的幻想就是天真得愚蠢了，引颈就戮不是合格咒术师该有的选择。总想着独善其身，到头来适得其反，危险更大。
“你是自愿的就好。”五条悟两手夹住你的腋窝向上提了提，心情颇好地哼唱两句，隐藏不住的粉色小花往外蹦，“老实说，我现在超开心哦。”
“你们怎么都这样，是我无意识引导过什么产生误会了吗？”你反思自己，快速过一遍几年前的谈吐用词，应当没有不妥之处。
夏油杰的交往请求还可以用离经叛道牵强附会，嘴上开开玩笑并没有什么实际损失，学生时代就焉坏的狐狸偶尔语出惊人倒是有迹可循。五条悟呢，他也行差踏错，走上别具一格的道路了？
你的教学方针貌似出现了偏差。
“什么叫你们都啊，我不是老师的唯一吗？快快交代，外面还有哪些野花野草。”
“……为什么是抓小三的语气？”
“诶，亲都亲过了，老师要对此负责吧？朝三暮四是深受唾弃的行为哦？”
从头到尾就没询问过你的意见吧！两个恐怖分子不管不顾撕碎你的安全社交距离，投放两个吓死人的炸弹，你的私人空间被炸得片甲不留，反过来找你讨要名分是什么男默女泪的走向啊！
受害者只有你吧！
“不会是杰那家伙吧，老师怎么悄悄偏心他啊，明明我更听话。”五条悟极力为自己争取，“他向老师告白了？还是牵手了？不能接吻了吧……没关系，全部拒绝掉就好了，甩掉那种坏蛋不会有一点心理负担。”
你爬出五条悟的怀抱：“拒绝他，也拒绝你。”
“我要心碎得哭出来哦？”五条悟长睫扑闪，“老师忍心吗？”
“我会把你碎掉的心缝起来的。”
你拒绝夏油杰交往请求时，夏油杰丝毫没有表白失败的尴尬，他嘴角牵起一丝微妙的弧度：“如果表白的不是我呢？”
在这等着你呢，原来两个坏蛋早就串通一气了。
五条悟胸有成竹：“我会等到老师同意。”
嘴上畅想未来很轻松，实际生活不会给成年人打情骂俏增进感情的契机。聚少离多，三个常住东京的熟人像是分散在三个国家，几个月没机会正儿八经见一面。
你们三人维持可疑的朋友以上的关系，在你明确拒绝两人后，他们反倒平息下来，不急着做一些石破天惊的出格行为引起注意。
盘星教重装了待客室，上等面料的沙发椅贴合脊柱弧度。
“明明身处同一座城市，只有我触碰到老师身边的利益，老师才愿意在百忙之中抽空见我一面呢。乙骨那两次任务不是老师负责的吧，我背地里掺和两脚的事，是悟告诉你的吗？”夏油杰拆开根白巧克力推到你面前，“美美子说这款比较好吃。”
“是夜蛾校长提醒我注意我才知道的，007的牛马咒术师没那么多悠闲的时光和同事私交。”榛子坚果味和浓郁的奶香在舌尖融化，回味丝滑，甜而不腻。
夏油杰抠字眼：“只是同事？”
你装作没听见，切换话题：“不同咒灵残秽变多了，是改为放养模式了吗？”
“在实验咒灵同时外放会不会影响我的控制程度和管理范围。”夏油杰煞有介事点头，“你说把所有咒灵全部放出去，混进猴子堆里，我的家人们全体出动，能不能让悟焦头烂额十分钟？”
“……这么详细，已经规划好毁灭世界了吗？最近有哪个不愿意继续投资的股东烦到你了？”
“那群猴子不够入我的眼。我把计划告诉老师，老师要向悟告状吗？”
听上去绝对成功不了的疯狂想法。
平时你有意无意避免夏油杰沾染人命，这次突然来个爆炸新闻，在剧情正式开启主角的故事之前，真闹得整个东京满城风雨，破坏剧情推进的安稳环境，夏油杰死路一条。
……啊，是这里吗？
夏油杰的死因，是这里吗？
同样是命定的死亡，夏油杰能不能和伏黑甚尔和天内理子一样，瞒天过海逃过一劫？
天内理子和灰原熊作为推动夏油杰叛逃的支线背景，剧情对夏油杰的死亡判定会不会更严苛？如果你插手其中，会遭受什么样的反噬？
“不要吧。我可以阻拦你吗？”一级咒术师与火力全开的特级诅咒师对战胜出的可能性为零，你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要是诅咒女王加入盘星教，世界的规则被神重新改写只是时间早晚问题，老师不心动？”
“即使失败了就会丧命？”
“祸福相依，风险与成果是对等的。如果我失败了，老师会怀念我吗？”
云层遮住太阳，四下的自然光照暗沉几分。
“我会后悔没有拦住你。”
三位学生是你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是你区分虚拟与现实的唯一标准。
让你目送鲜活的学生走入绝境，那太残忍，从你决定主动走近他们开始，你就不可能对他们的生死置若罔闻。
“你原计划什么时候动手？”
“12月24日。”
平安夜啊，记忆深处对这个时间点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夏油君，至少过一个圣诞。”你垂眼，“请求你，慢一点。”
慢一点，让你找到欺骗剧情的奇迹吧。
夏油杰眉眼弯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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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忧太拿着报告单敲响办公室门，你从工作日志里抬头：“请进。”
“五条老师这两天在国外出差，这周他负责的课程被转接到老师手上，麻烦老师了。”乙骨忧太双手奉上课程转接报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