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荧和清书不知何时来的。
不过翎羽心中一直奇怪,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清书兄、南星师傅,我们在聊求雨的事。”弦离回应。
“呵呵,没想到这徐知县倒是还会这一套啊。”清书见不远处徐礼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夸”他两句。
“清书兄,你就别打趣他了,这不是死马当活马医么。”翎羽朝着人群处的土坛扬扬下巴,那儿的五位身着黄色背心的男子已经开始有模有样的跳了起来,口中时不时喊出一些音节。“他在这光求雨也没用啊。”
清书饶有介事的摇摇头,“老祖宗的智慧,你就让他用吧。而且也不算是坏事,你瞧,大家很久没有这样聚在一起了。”
土坛附近聚满了人,大家虽说看起来都面如黄蜡,营养不良,但眼中全是藏不住的期待。他们随着舞动的男子们的身姿一起跳跃,欢呼招手,即便汗流浃背了,也没有停下动作。孩童们个儿矮一些的,穿过大人们的腿,跑到最前排的位置,为这次的求雨仪式鼓掌助威。
这场求雨的仪式,也许真的能将大家团结在一起,从古至今也确实是这样,只有团结在一起,奇迹才会发生。
但这场求雨依旧没有求得半点上天的垂帘。
愁眉苦脸的表情再次回到徐礼的脸上。
翎羽这几日住在竹风堂,偶尔会去一下城北。赈灾粮照常发放,只是频率从原本的十日一发,变成了十五日一发。虽说百姓们如今家中有屯粮,但一直这样下去,又会回到从前的死循环里。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徐礼在屋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徐知县,你不热吗?”翎羽问他。
“我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徐礼抹了一把脸,“这天气虽说凉下来了,我们明明已经这般虔诚的向上天求雨,可这么久过去了,还是依旧没有下雨!”
“这是你第一次求雨吗?”
“当然不是,最开始在城南时,也求过两次。”
“那有用吗?”
徐礼一时间被问住了,有没有用他没想过,反正求过就行。
“没用对吧。”翎羽从藤椅里站起来。“我记得在你后院还有石头村里,有一口井。”
“是,我院里的那口井很老很老了,如今干旱,井水也少了很多。不过石头村里的那口井倒是比我那口要好得多,水还清澈得很。”
那就说明,石头村地底下地下水应该还算充足,但仅仅只靠这一口井,是无法实现所有田地灌溉的。
“半夏姑娘,这井水眼下人都不够喝的,更别说田里了。”徐礼擦擦汗。
翎羽从藤椅里爬起来,“我当然知道,就那一口井,全村多少张嘴都靠着它过活。不过,让你招募的人招到了吗?”
徐礼听了这话,心想总算聊到一件做好的事情了,“招到了,招到了。”他连忙答道。
“那你定要好好待他们,每日的三顿饭,一顿都不能少。”翎羽知道这徐礼有“前科”,提前提醒他。
“半夏姑娘您放心,我找的这些人啊,都是只图每日的这几口饭才来的。他们家中虽说也有屯粮,但是也有妻儿子女,能省则省嘛。”
这徐礼果真是老奸巨猾,将人心摸得很透。现在这境况,能用体力换来每日的口粮,可太值当了。
“今日你就将他们召集起来,我需要他们做三件事。”
“您吩咐。”徐礼道。
“这石头村村后面有一条河道,我需要你让大家将河道附近所有的艾草艾叶全部收集好,带回来,记住有多少带多少。”
徐礼嘴上答应着好,“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翎羽面上思索了一下,拿出一张句余城的简易地图,她朝着石头村附近的一块地指了指,“我需要你让大家在这里附近的泥地上每隔一丈地,便凿一个洞。”
徐礼疑惑,“凿洞?”
翎羽点点头,“反正咱们这儿大几十个人呢,我估摸着要不了一天便差不多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先让大家在两日之内,把所有的艾叶和艾草集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