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书师兄愿意亲自挖井,着实是令人敬佩,值得赞赏!”翎羽故意挤眉弄眼、咬文嚼字的夸他。
“嗨,别打趣我啦,如今这还不是遇到新问题了。”
翎羽听他这么说,瞬间又被拉回刚才的思绪里。
徐礼白天跑过来跟她说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又多了几口挖出水的洞。
坏消息是,有些洞口明明已经挖出水来,但是在实际操作时,挖到了坚硬的石块。这些石块又硬又厚,根本凿不开。
清书拍了拍身上的灰,“至少啊,有五个洞口挖着挖着就碰到很坚硬的石块,根本无从下手。”
“用铁锹砸的动吗?”翎羽问。
“砸不动,这样反倒会把铁锹砸坏。”清书道。
翎羽皱着眉,“其实我还想过,还有一个问题,光靠蝴蝶锥、铁锹这样的工具,我们光靠人力挖井,井可能还没挖成,先把人累坏了。而且你瞧现在这么多人,粮食也一直在慢慢消耗,根本不够到那个时候的,没吃没喝,谁有力气干活呢!”
翎羽和流荧原本来宇国,是为了套另外半块虎符的消息。但现在这件事情一点进展也没有。
句余城遇上干旱和鼠疫,她本来打算的是借此机会,接近弦离,慢慢交代出自己的身份,以便从他的嘴里套出消息。
但接二连三的事,马不停蹄的奔向她,实在是分身乏术。如今挖井这事儿又遇上难题。
想到这里,她的面上逐渐浮上一层半死不活的表情,可她本人却完全没有意识到。
清书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嘴贱道:“小师妹怎么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你说谁半死不活呢!”翎羽越想越烦躁,被清书这么一说,她条件反射般的回嘴,语气也不太友好。
“啊?好凶啊。”清书佯装害怕的朝后躲了躲,然后正色道:“虽说我已经有了这遇到硬石的应对之策,但小师妹这么凶,我都不敢说话了。”
翎羽听他说有了法子,瞬间活了过来,她和颜悦色的靠向清书,“那最厉害的清书师兄,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好法子?”
清书只一个劲儿的卷他的裤脚,把扇子叼在嘴里,生怕弄脏了,声音含糊不清,“你待我今晚就把这图纸画出来。”
翎羽边咕嘟咕嘟的喝药,边听清书说话,“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清书师兄,您是这个。”她伸出大拇指在清书眼前晃了晃。
“好啦。”清书从地上爬起来,他指指不远处的一口井,那儿正有一个百姓朝着清书打招呼,“我再去看看!”说完,他和二人招招手,便先走了。
不远处灯火通明,句余城的百姓们为了生存,昼夜不息的挖井,大家轮换着来。就连一些没有被招募来的百姓们,也自发的带着工具来帮助一起挖井。
都是为了生存,为了活着。
翎羽又开始想着,如何套那半块虎符的事情。可是如今弦离已经不是曾经她认识的那个弦离,她也不是翎羽,而是浮玉山药堂的半夏,他对自己礼貌有加,看起来没有一点越矩。从前按照流荧的想法是,要利用她失踪的事情,让弦离产生愧疚,从而有机会套出消息。
可是,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弦离“不小心”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呢?这样真的就能让他产生悔意和愧疚吗?不尽然,毕竟他那么护着秦晋,怎么会把她往坏处想呢。
再换句话说,弦离对自己的感情,好像也没有那么深刻,毕竟她失踪了那么久,也没听说他在寻她的消息,他一直也活的好好的。不过这也正常,满打满算两人相处也不过三月有余,这能培养出什么感情啊。
就算弦离是个情种,就算三月有余的感情很是深刻,那他凭什么把虎符的事情告诉自己,感情和虎符,这两者只见压根没有任何关联。若是强行扯上关联,那怎么样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双手将虎符的消息送到自己面前呢。那她又该如何解释知道虎符的事情。以及最重要的是,万一弦离压根就不知道虎符这件事该怎么办。
翎羽这般想着,于是又变得有些半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