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羽心想,这秦卫江倒是很会做买卖的,他运送食物,别人负责为他冲锋陷阵,功劳又全是他的,稳赚不亏啊。
“说什么客气话呢,弦离兄,你来我往的!”清书拍拍弦离的肩膀,关系很亲密的样子。
马车终于晃到山脚下,几人从马车上跳下来,天玑派的弟子们一看弦离回来了,纷纷围了过来。
“师兄,师兄!”
“是师兄回来啦!”
“师兄,句余城的瘟疫解决啦?”
“不愧是师兄啊!”
齐雨很早之前就先回到天玑派,负责和清书接应粮食和药材。此次见清书竟是几个月以后了,她愣了半天才敢认。
“师兄啊,怎么晒成这个颜色了?”齐雨小心翼翼的问他,忍俊不禁。
清书展开手中的扇子,捂住半张脸,“换个颜色,换种心情。”
齐雨趁清书背过身子的时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流荧碰碰翎羽的胳膊,“你不是说,回来后要找客栈老板喝酒的吗?”
翎羽从袖子里掏出钱来,“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有点想喝了,帮我去买两壶呗。”
流荧没接她的钱,“你为何不自己去?”
“嗨呀,他现在生意刚刚才好些,我现在去,他若是不收钱怎么办?”,她拽拽流荧的袖子,“你买的时候就说,提前帮我备着的,我过几日就来找他喝酒。”
常隐专程来到山门口,迎接几人。
翎羽见他笑眯眯的,心中对于老狐狸三个字的理解更深了。
毕竟常隐本人不用出面,所有的事情就解决了,他如今只要当当好人,摆摆排面还能获得弟子们的夸赞。
啧啧。
不过常隐好在很有良心,当真是准备了接风的宴席。秦卫江也倒是大方,送了一批又一批的食物给天玑派。
觥筹交错之间,一番酒足饭饱后,常隐满脸通红,路都走不稳了,他是被弦离搀着回去的。
宴席间,他若有若无的朝着翎羽看去。
翎羽心中暗想,看来境遇里,常隐和燎源的梁子是真实存在的,不然他为何对自己脸上的这颗小痣如此在意。
“嚯,这常掌门果真是老当益壮啊,你说他到底多少岁了?”翎羽捂着嘴,悄悄问身边的流荧。
“怎么着也有上千岁了吧。”
翎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顺势问,“那你多少岁了?”
流荧抬头看她,叹了口气,嘴角若有若无的勾了勾,“按照我的岁数,你可以叫我一声爷爷。”
翎羽见他这样,猜到他又想占自己便宜,于是嘴上也没个正型,“那相较之下,爷爷您更是格外的老当益壮,风流倜傥,保养得当啊。”
席间,随着常隐的离场,大家也渐渐散去。
从不会当众出糗的清书,今日却喝高了。他在席间和常掌门你一杯,我一杯的,交谈甚欢,就差要当场拜把子了。
看的翎羽有些摸不着头脑。
齐雨搀着清书,他几次三番还要推开她,无奈之下,齐雨跑来,“南星师傅,可否过来帮我搀扶一下我师兄,他实在是...”
流荧向来不爱与人有过多的接触,他本身体温就低,清书如此精明的一个人,若是有肢体上的接触,定是会被他发现些什么。翎羽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清书已经开始对流荧有些怀疑了。
于是她插嘴道:“齐雨师姐,我来,我和你一起扶他。”
两人一起搀着清书,他反而老实了许多,翎羽边走边闻着身边传来一阵阵酒气,“清书师兄,你今日喝的有些找不着北了。”
“嗯?什么?”清书酒后不仅说话含糊不清,就连耳朵好像也不太行了。
好不容易把他带到屋前,两人把清书丢在榻上,他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四仰八叉的躺着,时不时的还啧啧嘴,像是在回味什么似的。
齐雨刚要给他脱靴子,清书突然翻了个身,面朝着里侧睡去。
“齐雨师姐,麻烦你给他打盆水来。”翎羽道,
齐雨答应说:“好。”
屋里酒味倒没有很浓,翎羽把窗户推开,风便钻了进来。
见榻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她坐在旁边,戳戳清书后背,“好了,别装了。”
“没人了,就我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