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单片眼镜上的雨滴已经被晒干,迎着紫罗兰带来的阳光,他张弓搭箭瞄准了空中的紫罗兰。
“嗡——”只见弓弦微微颤动,不见箭羽。
紫罗兰的正前方,予单手握住了希伯雅尔射过来的箭尖,睥睨的看着他。
下面的希伯雅尔被这种眼神彻底激怒了,连珠一般的箭发射出去,都被予轻轻一个抬手召唤出来的气流墙挡下了,噼里啪啦的落在了地上。
予问他:“不打算投降吗?”
希伯雅尔没回答,扔了弓,黑雾重新汇聚,变成了诺墨伊德法典,法典在他的手中快速的翻页,然后他一把火焚烧了这本书。
予不清楚他想要做什么,但绝对不会放任他给自己大招充能,他收起气流,朝着希伯雅尔的方向落下,一脚踢飞了那燃烧了一半的书。希伯雅尔也狼狈的后退了好几步,但落在地上的法典还是一直在燃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希伯雅尔肩头不停的耸动着,狂笑不止。
芜和霜都跑到予跟前,芜问他:“和你一起的那个中二少年呢?”
翊的声音回答了这个问题:“最有实力的当然要留到压轴出场啊!”翊从紫罗兰旁边的云层里面冒出来,在予的气流之中帅气落地,一把搂开自己的随身空间,一个巨大的石板从里面掉了出来。
在场众人:?
翊的位置很巧,那块石板从异空间掉下来之后直直朝着希伯雅尔砸去。
希伯雅尔站起身,阴森森问:“你觉得我还会被砸第二次?”
翊说:“没觉得呀。”
石板以极快的速度砸向希伯雅尔,希伯雅尔一抬手,石板应声碎裂,化为粉末落在了他的肩头。
翊这才慢悠悠道:“我知道你不怕石头,但你怕牡丹的诅咒,是吧司书长。”
希伯雅尔皱眉,那些石沫变得血红。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每一个细微的接触到希伯雅尔皮肤的粉末都死死扎进他的皮肤里,并且向深处不断开拓。
希伯雅尔惊怒着捂住自己的脸,痛苦的大叫,他脸上钻进去石块的地方流出鲜血,整个脸都变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伴随他因痛苦而瞪大的白眼球显得格外恐怖。
翊说:“本来也没这么可怕,结果他非要把那石头砸碎。”
霜问:“那是什么?”
翊指了指紫罗兰,紫罗兰正好飞下来落在几人身边,他开口解释道:“是牡丹的诅咒。牡丹为了不让他碰曲谱,在那块石板上留下了强大的诅咒。”
予问:“紫罗兰,你觉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紫罗兰淡淡道:“还可以……就像是看了一本故事书,有很多记忆都在我的脑袋里……还有,予,飞起来的感觉我很喜欢。”
予笑道:“那就好。”
不远处地上的希伯雅尔已经由于诅咒而变得面目全非,不知道他这个时候会不会想起因为一点小事而被自己诅咒爆体而死的那些人们。
翊解释说:“牡丹残余的力量在我们陷入恐惧幻境的时候救下了紫罗兰。后来他的遗羽和紫罗兰完美的……融合了。紫罗兰获得了部分牡丹的力量。就是这样。”
予接着说:“他还获得了牡丹之前的记忆,牡丹在被囚禁期间并非什么都没有做,而是留下了他此生唯一的诅咒:一旦他死去,他的翅膀永不会消散,存放着他的力量一起镇守在梵姬摩恪宫的地下。希伯雅尔如果想要活命就要在固定的时候去羽毛身边汲取生命力。同时,为了保护羽族的遗迹,他设计了那些藤蔓,在五十年后的今天终于长出来了——就是你们在遗迹看见的那些保护遗迹的东西——诅咒的主要内容就是希伯雅尔不能靠近羽族遗迹,尤其是不能靠近这块记录着消弭诅咒方法的石板。”
予叹气:“牡丹直到最后一刻还幻想着希伯雅尔可以变回之前那个善良的孩子,只不过牡丹错了而已。甚至他连真正的希伯雅尔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吧。”
希伯雅尔捂着脸,他的手上也有这些血洞,全身都因为剧痛而颤抖,他听完予的话说:“哈哈哈哈……”
霜上去就是一脚:“笑什么笑!”
希伯雅尔被踢飞了好几米,站起来,死死盯着紫罗兰,开口:“他选择背叛我才是最愚蠢的事情!明明我才是笼都统治者的最佳人选!我的血统……我的家族……这一切本就该是我的!要不是他放任那些人,给他们所谓的自由,我的家族怎么会覆灭?!一夜之间……一百三十二人只剩我一个!这都是他的错!他凭什么高高在上,凭什么妄言要教我勇敢,又凭什么说赦免我?!”
他的血干涸在脸上,一片片漆黑的血洞随着他的嘴一张一合而崩裂,重新喷血,可他似乎完全察觉不到了:“……他此生唯一的诅咒,是给我的!要说善恶,你们没经历过我的一生,哪里配评论我的善恶?!”希伯雅尔的毛领也沾满了血,也许他从来都没有如此狼狈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鸟鸣声消失了,地上那本法典也彻底烧干净了。
希伯雅尔突然停下了暴怒的控诉,笑了一下,然后说:“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