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刚开口,徐桓笑着打断,一并拍拍床边:“姐姐睡不着吗?正好我也是,一起来聊天吧。”
他不说,她也不想提,两人默契的对刚才的事闭口不谈。谢欣怡从善如流地挪了过去,与徐桓挤在一起,不大的床让两具温热的身体紧紧贴靠。
“人……男生就是这么热吗?”谢欣怡差点说错,问出“人类的身体”这种奇怪的句式。
“冬暖夏也热。诶对,正好求姐姐办件事,你看这大夏天的脚上打石膏天知道过几天出院是怎么个酸爽味道,假如我被熏晕过去一定要及时把我救走。”徐桓说着抹去不存在的泪,为自己过几天将会面临的惨烈叫救援。
即使没有面对都好像闻到了那个味道,谢欣怡两眼一闭,往床边挪了挪:“求求你闭嘴……”不提这个还能当朋友。
“欣怡姐不够意思,怎么能因味儿弃友。”
“朋友才不会在这种时候坑人!”
“损友也是友咯。”
“你还是闭嘴吧。”
谢欣怡翻了个白眼真是不愿再理他,可身体出卖了她心底的惧,一点一点靠向温热的躯体,隔着单薄的病号服驱散自身的寒。
这好像不对。她如此想。一般不是该大吼、哭叫,去证实世界的真实,而不是躺在这里汲取温暖。
但她又不愿再去多想,麻痹着自己能躺一天是一天。
“徐桓。”
“嗯?”
“我不想回去。”
这次轮到徐桓不知该说什么,他也不想回去,这里有亲人的谢欣怡,真实的谢欣怡,回去有什么意思?可……
“姐姐瞧你困得都说胡话了。”徐桓答非所问的岔开话题,翻过身与谢欣怡面对面,“睡吧,忘掉不开心,迎接新的一天。”
他的话仿佛带有魔力,眼睛几番眨动,谢欣怡的眼皮愈发沉重,直到再也撑不起来。呼吸渐匀,意识也飘去远方,恍惚间好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唇上,蜻蜓点水。
第二天谢欣怡被早起的打水声吵醒,她抓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是什么呢?”她迷茫地看向窗外。
想不起来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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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白大褂照常来复诊,基本上还是老一套——恢复不错,没有后遗症,再观察几天。
但观察几天呢?谢欣怡已经被关得有些烦躁了,明明已经没什么问题可为什么就是不让她回家!
“大夫,我想办出院手续。”谢欣怡在医生离开前说出憋在心中许久的话。
医生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卡顿,空洞的眼一眨不眨地盯了良久,直到谢欣怡头皮发麻他才恢复往常的和善面容:“这得跟你父母商量,他们昨天刚跟我说希望你再多住段日子。”
奇怪的要求,但也无可厚非,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父母不放心也是理所应当。
谢欣怡压下心中莫名的不安勉强信了,转头去隔壁找新病友。
“你说怪不怪,”她在徐桓这边蹭床蹭吃蹭喝,盘腿坐在他的床上咬了一口他的苹果呜呜噜噜地念叨着,“医院不是床位紧张吗,怎么就是不让我出院。”
“车祸昏迷刚醒,我要是大夫也不让你走。”徐桓捧着用苹果换来的手机玩小程序里的消消乐,根本没空多搭理她。
“哼。”谢欣怡不置可否地哼了哼,“你几号出院?”
显然网瘾少年玩上瘾了,根本没听到她的话,直到一拳锤他肩上消错了最后一格,大大的失败字样占据半个屏幕。
徐桓撇撇嘴,熟练地点击重新开始,捎带回复:“大夫说过几天拆了石膏观察一下,不影响走路就让我滚蛋。”
“嘿,大夫才不会说这么粗鲁的话。”谢欣怡对他歪曲别人意思的事指指点点,顺便提醒某人昨天的承诺,“今天还去天台吗?别忘了还欠我根雪糕呢。”
徐桓终于有功夫看她,本就圆润的脸颊被嘴里的苹果撑得更加饱满,随着咀嚼上下移动让人不由幻视仓鼠。
看来她是真的爱吃。他在心中窃笑,也只有她的吃相能让他产生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