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欣怡能感受到慢慢升温的脸颊与逐渐脱缰的心跳,急匆匆地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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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幼儿园里什么都有,谢欣怡住起来并没什么不适,就是有些寂寞。偌大的建筑里只她一人,虽有呼呼和小八陪伴但还是缺了些热闹劲儿。
第一天倒还有事可做没那么无聊。谢欣怡没有忘记给小灯笼滴血认主的事,伸个手指头一扎一挤,暗红的血滴沾上小灯笼的顶部顷刻将血液吸收,一种莫名的联系牵住她与它。
收。谢欣怡试着用意念操控,小灯笼在念头升起的一刹钻入掌心,化作一颗红色的痣。
放。念头再起,小灯笼再次出现在桌上,亮起忽明忽暗的光。
谢欣怡惊喜地看向呼呼,激动地两手指着桌上静静立着的小灯笼:“呼呼!呼呼你看到了吗!这个真的认主了!以后我就能罩你了!”她得意极了,终于不再是被追着满街跑却毫无办法的移动电源。
小纸片看看小灯笼又歪头看看兴奋的谢欣怡,很突然的,豆大的泪珠跃然纸上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它掏出小包袱往头肩的连接处一系跳桌跑路。
谢欣怡懵了一瞬,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率先行动,一个飞扑把呼呼拢在手中。她吓坏了,为什么这么高兴的事呼呼反应这么激烈,但又立刻想起它的职责——保护她。
刚才她又说了什么呢?她罩它。
完全颠倒的身份与呼呼接到的命令起了冲突,心思单纯的小纸人会觉得自己已经没用了,它得回去了。
掌心的湿意还在蔓延,天知道一个小纸片哪来的那么多水。谢欣怡小心翼翼地将扣着的双手捧至眼前缓缓张开,呼呼坐在正中央默默抹泪。
“呼呼,”谢欣怡动作小心地用直接蹭去它脸上滚落的水珠,“呼呼别哭了,你要为我高兴啊,以后咱们可以并肩作战了。”
呼呼对新冒出的词汇有了些许反应,不再哭泣,圆圆的小脑袋一仰一仰地似是在吸溜鼻子。
“你想,之前是你独自奋战,面对各种奇形怪状的恐怖鬼怪,但从今天开始我也有了应战之力,咱们两个就是可以肩并肩的战友了不是吗?”谢欣怡耐心开导,她从来没想过没有呼呼的生活,它就是自己的家人,是可以将背后交付的可靠帮手。
呼呼低下头开始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圆乎乎的小手在脑袋上胡乱胡撸。
谢欣怡给它思考的时间,只有它理解了才能心无旁骛的留在自己身边,而不是在空闲胡思乱想觉得该在某个合适的时间告别。
“呼。”呼呼终于仰起头再次看向谢欣怡,它指指桌子上的纸笔,它要用。
这可是意外之喜,谢欣怡赶紧摆好等着呼呼第一次的文字交流。
小纸人会的不多,大概都是靠看谢欣怡写教案学来的一些简单字词,它抱着笔杆歪歪扭扭地写下——我是什么?
谢欣怡亲昵地揉了揉呼呼的小脑袋:“家人。”
这个回答让呼呼精神了些许,大笔一挥又在纸上写下一串字——我该,保护你。
“家人是相互的,我也想保护你,我不想失去你。”
谢欣怡真挚的话语又让小纸人流下一滴泪,它自己擦下去继续写字——我也,不想。
不等回复,它又写下几个大大的字——鬼,男,两个,讨厌!
大大的感叹号被用力地划了又划,是真的很讨厌了。
不用说也知道是那两个男鬼,谢欣怡笑得前仰后合,不愧是娘家人。
“嗯,讨厌得好。”她又揉了把呼呼的小脑袋,“但我们已经捆绑了,你懂这句话的意思吗?他们俩就是狗皮膏药,打不走甩不掉,烦人得很。”
对于这点呼呼重重地点点头,告完黑状继续写字——不会,觉得,我,累?
显然累后面的字它不会写,划了几个黑疙瘩后选择放弃,不过从前后语来猜大概是累赘两字。
“呼呼,我说了咱们是家人,怎么会觉得家人是累赘呢?”谢欣怡弯下腰与呼呼平视,“你从不是我的累赘,应该说反过来,我才是那个总要你保护的小累赘不是吗?”
呼呼摇摇头,保护谢欣怡是它的职责,怎么会是累赘呢?它写下最后一串字——不要,罩——便放下笔仰头看着谢欣怡。
“嗯,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谢欣怡再次捧起呼呼用一侧脸颊轻轻贴靠,得到了对方的亲昵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