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小径已走到尽头,是否有病的话题就此打住,浓雾散去,斜下的夕阳被高山遮蔽留下暖色的余韵。
这里已是林璩的地界儿,所有捷径均被阻拦,谢欣怡只能靠双腿虔诚敬拜地走去小庙。
如果还在景区的营业时间的话。
“非得在景区设庙,我就说神棍脑子都不正常。”徐桓不满地嘟哝着,此刻他和白展邱正弓背哈腰的靠在墙头作为支撑,供谢欣怡踩在脚下。
“定在这里肯定有他的道理。”谢欣怡借力一撑,避开尖锐的尖刺,脚踩上栅栏边等着另两位穿过来接应。
“屁。”徐桓跨步横穿栅栏,张开臂膀等人跳下,“他就是脑子有泡。”
“姓徐的,我师父没惹过你吧?”早早被吩咐来接人的姜辉长长叹气,真不怪师父嘴上时常念叨,搁谁身边有这么一货都得担忧,更何况还是不断外溢能量的谢欣怡。
“怎么?还不让人说了?”
不过徐桓转头瞪人的这么会儿功夫,谢欣怡已经在白展邱的帮助下稳稳落地,张开的怀抱彻底没了作用,大好的机会白白浪费。他默念“为了谢欣怡、为了谢欣怡”努力压住火气,一并在心中狠狠记了林璩一笔,毕竟徒弟干的好事师父得担主要责任。
“林璩大师已经知道了?”谢欣怡一落地便掏出包着呼呼的小布包袱,“他有没有说能不能救?”
姜辉用行动回答了她,毫不拖泥带水地开辟出一条直直通往小庙的道路,随即伸手一指:“去吧,师父等着呢。”
不等催促,谢欣怡已经跑出老远,她从没像今天这样希望步子迈得更大一些,希望后背长出翅膀直接飞到庙里,飞至林璩身前。
在她身后,姜辉拦下想要跟随的两人。厉鬼可没什么耐心,遇到不顺的事干就完了,更别说拦的还是徐桓。
“我当时就不该留你一命。”徐桓白森森的上下牙一碰,更多的碎皮烂肉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任谁看了都得做噩梦。
“我那叫命不该绝。”姜辉微笑回嘴,一并在心中咒骂师父非得没事找事,以他的修为要不是有场地加持,早就被恢复原形的剥皮鬼撕碎。
还好只要他不离开这地界儿徐桓无法拿他怎么着,还有继续嘚瑟的资本。
无需将视线移开,姜辉顺手往旁一指:“诶诶诶,小弟弟你站住,别以为能力特殊就能逃过我的眼睛,师父说了你们不能跟去,我也是奉命行事。”
白展邱讪讪停住,首级转动一百八十度,流血的七窍迅速染红全身,他咳出一口血,双目狰狞:“去你的奉命行事!”
姜辉在心中骂得更大声了,跟厉鬼根本讲不通道理,要不是可恶的师父以修行为名剥夺了自己积累的能力,导致实力下降了不止一倍,哪用避其锋芒,干就是了。
两个厉鬼前后夹击,姜辉可不会硬刚,他大声疾呼,拔腿就跑:“师父救我!”敞开的捷径重新合拢,留下两鬼继续在原地流血掉肉。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讨厌神棍了。”白展邱又吐了口血,掰正脑袋,“确实火大。”
“看你神棍神棍叫得那么顺口,我还以为你跟林璩也有过节。”
“我都不是你们市的鬼,哪认识去。”
徐桓有些意外地看着白展邱,外来户原来是个外地鬼,竟能靠着寻找肇事凶手的执念脱离固定的范围四处游荡,之前还真是小瞧了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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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鬼的吵闹没有入谢欣怡的耳,目不斜视地拼命奔跑,等来到庙门前已是气喘吁吁,她抬起颤抖的手刚握住门环敲了一声,紧闭的大门应声而开。不需去找,林璩已站在殿前的空地等着她的到来。
连气都没倒,谢欣怡迈过门槛跌跌撞撞地朝对方跑去,举起手中的布包恳求道:“林璩大师,呼呼,求您救救呼呼!”
林璩招招手,两侧景象飞速略过,等人站稳他们已经站在殿内,一把椅子撞上谢欣怡的腿窝重心不稳地向后倒仰,一屁股坐了上去,举着布包的手正好递到林璩面前。
“我感应到了。”他接过布包小心展开,对着呼呼的碎片轻吹一口气,碎裂的纸片飘飘忽忽地落入供桌上的铜碟里,“对方来头不小。”
谢欣怡的视线一直随着呼呼而动,看到落进铜碟才问道:“那是什么?”
“是诅咒。”
诅咒?诅咒能有这样的规模吗?
“不是一般的诅咒,是知道了你的生辰八字专门为你制定的诅咒。谢欣怡,你到底惹了谁?惹了什么?”
虽然两人没见过几次,但谢欣怡第一次从林璩凄苦的脸上看到严肃的神情,这事的严重程度超乎想象。可她对此一头雾水,自己只有被鬼怪追着跑的狼狈,哪有机会去惹谁。
“您的意思是,有人,想要我的命?”她确认般特地强调“人”这个字,鬼的话主要以吞噬为主,根本舍不得直接要自己的命。
“是的。”林璩走到供桌轻轻扒拉装有呼呼碎片的铜碟,“我一开始以为是冲你去的,不过现在看来,是冲那个谢欣怡去的。她种的因,你承了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