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诸位、诸位,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路淼打断埋头苦吃的众人,举起盛满可乐的玻璃瓶对向谢欣怡,“恭喜谢欣怡有了新家,祝未来,道路顺遂、事业美满、步步高升!”
“对对对!今天可是来给欣怡暖房的!”
几人同样高举玻璃瓶相互碰撞,说着道贺的恭喜。
“欣怡是我们这帮小年轻的榜样呢。”章静大喝一口可乐,打着嗝地不断感叹,“心地善良、有勇有谋,得领导赏识也不自傲,楷模呀楷模。”
“静姐,我的好静姐,您别说了。”谢欣怡哪儿被人如此夸过,羞得连连摆手,而且大部分的功劳并不属于她一人,着实不敢全担。
路淼却拉过她的手目不斜视地对望道:“她说得没错,你就是这样的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论是接替欣怡的人生,还是在工作中周旋,眼前的人递交出了完美的答卷,她就是谢欣怡,所有的夸奖都是她应得的。
谢欣怡先是愣了瞬,很快反应过来对方的深意,她撇撇嘴压住蜂拥而至的泪意,一把拥住此世的亲人,能得到路淼的认可对她来讲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她喃喃低语,她不再是无依无靠的游魂,终于拥有了真正属于她的牵挂。
余下时间宾主尽欢,每道菜都得到了成堆的夸赞。尤其是水煮鱼,虽然谢欣怡总感觉欠点意思没有印象中的口感,但就是这道菜最遭人惦记刚上桌就被洗劫一空,想吃一口得靠抢。其他菜自不必说都是同等待遇,也就因个人口味不同清盘的速度有快有慢,绝不会剩下。
按照章静的话讲就是,也不知道谢欣怡这小脑袋瓜里到底装着什么配料方子,怎么菜经过她手上一做怎么跟普通家常区别那么大。
“可能是钻幼儿园厨房钻多了,就学了几手。”谢欣怡可不敢说自己的老师是个鬼。
“我还天天钻呢,也没钻研出什么。”章静两手一摊觉得谢欣怡纯粹胡扯,指指第二道迎来全场喝彩,光汤汁拌饭就差点导致米饭不够的元凶,“就说这道可乐炖鸡翅排骨,幼儿园做都没做过,怎么学?”
“啊……这个……糖醋排骨嘛,大差不差的。”谢欣怡尴尬地抓抓头。
“布丁呢?”
“甜鸡蛋羹改良。”谢欣怡破罐破摔,好你个章静,怎么跟吃有关的话题脑子那么活分。
看她不愿多说的劲儿,田梅想起她曾经说梦里有个阿姨教了她不少绝活儿,今天满满一桌子菜或许都来自那个梦。不过看她不敢实说的样儿,可能也是担心被人说睡糊涂了,哪有什么托梦一说。
而路家兄妹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其中真正的门道只有他们知道。
一顿饭拉进了几人的关系,结束时谁都依依不舍约着下次再聚。
“下次来我家,给你们上桌全肉宴。”章静拍胸脯保证,隐隐能听见章夫在一旁低声抗议“你吃肉还少啊我的姑奶奶”,逗得人忍俊不禁。
听着他们拌嘴声渐行渐远,不得不承认他俩在看似不靠谱的外在下却是最靠谱的两人。短短的几步路在一唱一和中安排好了聚餐的吃食,可谓丰盛至极,令人期盼。
“听说姐夫是城里某个饭馆的厨子,对静姐是一见钟情,占尽了先天优势还是追了她好久。”田梅站在单元门口感慨,“但婚后谁不说句绝配,他们俩算是挨着了。所以就说嘛,对象肯定得找个自己满意的。”最后这句她回身对着楼道提高音量,专门说给催婚大军——她妈。
是这么个理儿。
“人品也很重要。”谢欣怡在旁补充,“穷点不怕,咱们年轻都能挣,人不行毁的是一辈子。”
未婚的几人纷纷点头,毕竟是一辈子的事要好好打算。
打仗的一天总算有了空闲,谢欣怡到家便往床上一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竟听到几声正骨的咔吧声,果然是累坏了。
“喂。”
不讨喜的人非得在这时候出现,倒吊在房顶,一脸的臭屁。
谢欣怡连眼神都懒得给,长叹一声:“放。”
“我们的供奉呢。”徐桓拉长腰身,盘着的腿稳坐房顶,整个人已经垂到谢欣怡眼前,几乎脸贴着脸。
坏菜,把他们忘了……
“可乐还剩几瓶。”
“打发要饭的呢?”
“你就说喝不喝吧!”
黢黑的液体滑过喉腔,噼啪的气泡带来奇怪的体验,徐桓自己都没想到汽水的体验竟与别的食物不同,还以为只会尝到苦苦甜甜的味道。他有点后悔同意谢欣怡把另两人的也供了,特殊的体验就该只留给自己。包括谢欣怡的爱,以及从她手中接过的任何事物,都该是他的。
“我听到你们聊找对象的事,怎么开始寻摸了?是不是早了点?”徐桓把玩着玻璃瓶,佯装无心询问。他想听听本尊的想法,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性格是改不了,至少往那个方向靠靠或许能得点好眼色。
谢欣怡长叹一声:“有心也没有那个时间,天天遇鬼谁还敢谈。”
“有我……”徐桓顿了顿,没有把私欲脱口而出,“有我们还想谈啊?”其音调欢脱但难掩恶意,不必说找个鬼谈,假如谢欣怡真要谈个人类,他也势必搅得人不得安生,让所有觊觎谢欣怡的人不敢动一丁点念想。
谢欣怡送给他一个大白眼:“我,一个正当龄的年轻女子,当然想谈恋爱。”她真挺想说你个死了十来年的鬼根本不懂少女心事,可再习惯了剥皮鬼的样子也属实有碍观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