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青鸟勾了勾嘴角,“说的对,这个尤佳的人缘特别差,他是个告密爱好者,特别喜欢跟你们纠察队打小报告,举报别人不正常交往行为。我听到过很多人吐槽他性压抑,所以到处举报。如果这是仇杀的话,那你们的嫌疑人名单可太长了。”
叶拾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最后无奈说:“我知道了,非常感谢您提供的信息。”
“他有个活着的队友,今天刚好来办理退伍手续,你们要是快点赶过去,还能看见他。”
——
叶拾和柒耳紧赶慢赶,总算找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最后幸存者——埃。
他正靠在前台签名,只要最后这个签名写完,他就结束了自己特战队员的身份,如果他服从分配,可以顺利转入到另一个部门。
叶拾走近时,埃警觉地感受到了另一个人对自己的探究,他抬起眼睛对视过来,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
他差不多只有半张脸能看,另外半张宛如恶鬼。被火焰舔舐过,皮肉扭曲虬结,赤红色的血管筋脉裸露在外,只一眼差点把柒耳吓哭了。
叶拾保持着自己老纠察员的镇定,和对方握了握手,平静地问:“你认识尤佳这个人吧?”
埃点点头,“那个孙子还没死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柒耳挤挤眼睛,示意:很直接嘛,欲擒故纵?装模作样?
叶拾轻微地摇摇头,回应他:别先入为主,再多问问。
柒耳轻咳了一声,“很不幸,他死了,死得还挺惨。”
埃发出一声评价,“哈利路亚!”
柒耳忍住了笑意,“听起来,你们关系不怎么样?他是不是也举报过你不正当交往?”
埃微微冷笑,“他是个变态,谁都举报,我根本没有不正当交往。”
柒耳的心情滑落向绝望,如果这是个万人嫌,意味着他们的调查名单会非常、非常漫长了。
叶拾不像他这么绝望,简单跟埃交换了通讯号码,并嘱咐他,“最近一阵子保持联系,我们可能随时会找你了解情况。”
埃总算认真了几分,他的目光下垂,表情颇为不解,“虽然尤佳很讨人厌,但是他战斗力很猛。我们都注射过最先进的强化剂,我目前想不出什么人能绑架他、控制他。”
——
从野战队总部出来,柒耳叹了口气,“我觉得前面的调查更难了,难道我们要把他举报的所有人都查一遍吗?”
叶拾轻呵了一声,“当然不是,我坚持应该从作案手法切入。你想想,尤佳是一个注射过超级强化剂的超级战士,凶手的侧写范围又收缩了。这个人要有个开阔的私人空间,足够隔音。还要有可媲美特战队员的力量和速度,同时和尤佳有私仇。”
柒耳的眼珠转了转,“那还是刚才的埃先生嫌疑最大,他起码符合后面两点。”
叶拾随口问:“埃退伍之后,被分配到了哪里?”
“唔——”柒耳飞快地在纠察组的内部数据库里翻找着,“他原本被分配到了食品加工厂,但是他拒绝了,选择回到……繁殖营。”
叶拾又一皱眉,感觉自己很不解,“繁殖营?那不算什么好岗位。”
柒耳点点头,“繁殖营的价值点数给得很少,在职的大多是一些老太太。也许……埃先生就是累够了呢,他就是想找个闲职也很有可能啊。”
——
“泽米!”
埃冲着对面的人挥了挥手,他虽然模样跟个凶煞恶鬼一样,但是轻快地跑了两步,欢快的笑容还是传递出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小埃!”
泽米也快跑了两步,迎上他。她跑得有点踉跄,因为她缺了一只右脚,右边装置着一副金属义肢,因为是便宜货,所以用起来不是那么方便。
埃先跑到跟前,反而有点近乡情怯的感情,他伸手在背包里掏了掏,拿出来一只小小的人偶,递给泽米,“这个,送给你。”
泽米抚摸着这个跟自己很像的长发小人偶,“你现在还喜欢做小人偶吗?做得还是好像啊。”
埃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自己头顶的杂毛, “我也没有别的特长了,现在我退伍了,我不是一个特战队员了,哦对了!你知道吗?队长尤佳死了!”
泽米微一怔,“队长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不清楚,是纠察组的成员来找我问话,他好像死得很惨。”
泽米似懂似不懂,“队长死得很惨,是仇杀吗?”
埃满不在意的样子,“尤佳的仇人太多了,要想列出个名单挨个调查,都是件很困难的事,万幸我们不是纠察队,不需要找凶手。”
泽米捧着小人偶,把它柔软的身体搂进怀里,另一手扯着埃往繁殖营里走,“阿珍嬷嬷等了很久了,她这几天生了一场小病,脾气比较差,你等下不要惹她生气。”
埃的一只手被她拉着,忙用另一只手关合上背包,因为走动过于匆忙,里面的东西差点露出来。塑料袋的声音窸窸窣窣,袋子里的两根手指、一块叠起的皮肤,还有一节颈椎骨往上一抛,又重新落回了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