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克利斯直接用通讯器拨给叶拾,直奔主题地说:“赶快把埃抓起来,他是个超级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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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埃的拘捕非常迅速,叶拾带领着一支纠察小队冲进了繁殖营,把一群小朋友吓得哇哇大哭,两个嬷嬷被吓得当场昏厥。他们在后院的月亮门后逮住了埃,一群人蜂拥而上,把他压在最下面。
其实埃并没有反抗,他的反应更像是惊呆了,呆滞地被五六个人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就像在玩人肉叠叠乐一样被叠在最下面。
他伸着脖子尖叫,喊得颈侧青筋毕现,“你们干什么?是不是卸磨杀驴?前几天还求我帮忙,今天就……”
有人及时地把他嘴巴堵住,用胶条密密实实地封死,徒留埃在地上哼哼唧唧。
叶拾挥了挥手,示意周围众人,“带走,尽量不要惊扰到旁人。”
泽米端着针线盒走进月亮门时,吓得东西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发出巨响。柒耳赶紧挡在她和埃之间,紧张地安抚她,“我们只是需要他配合调查,你不要紧张。”
泽米懵了一下,歪过头问:“要配合调查就不能好好说吗?”
叶拾不愿意和她纠察,扯过柒耳吼了一声,“带走!”
一群人押着埃,又拖又拽地把他弄出了繁殖营。
这一切实在太戏剧性了,几天前埃和叶拾、柒耳三人还一起在审讯室提审青鸟,现在人员还在,角色却完全变了。
埃被束缚在刑架上,双手呈受难的姿态张开,消瘦的身体拉长成一条,竖直地垂挂下来。
对面的柒耳还有些犹豫,问旁边的队长,“一定要这样吗?”
叶拾从工具车上拿起一只小布袋,在埃的面前扬了扬,语气冰冷说:“这是你的东西,我们从你的宿舍里搜出来的,你肯定知道里面是什么对吗?”
他把小布袋的开口朝下,往小车上一倒,瞬间哗啦啦倾泻出一小堆的人体碎片,有一小节手指、某处打磨得光亮的骨关节、脂肪刮得干干净净的皮肤……
柒耳当时有点受不了,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叶拾一把薅住了埃后脑的头发,逼近过去凶狠地追问,“得是什么样的变态才会有这样的‘小爱好’?”
埃的身体是放松的,所以任由他扯着自己的头皮,逼迫自己仰头,竟然还露出清浅的笑来,“一开始我只是把牺牲的队友的碎片捡回来,纪念他们一下,后来才慢慢养成了这个爱好,反正特战队的日子也枯燥无聊得很,没有一点爱好是熬不下去的。”
叶拾松开手,然后集合了全身的力量冲着他一侧脸挥出一拳,打得埃快速偏过头去,碎发纷纷洒下来盖住了半边脸颊。那半张满是烧伤扭曲瘢痕的脸,像是自带一片肉质盔甲似的,打得叶拾的拳峰很痛。
“所以那个凶手是你吗?你把尤佳的肋骨拿走了?”
埃沉默了一会儿,把脸扭过来,脸上是茫然的表情,“啥?我没有,不是青鸟吗?”
叶拾轻声哼笑,然后又一拳打中他的上腹,打得埃发出沉闷的痛叫。他喷出来一些口水,抬头看见叶拾在小车上挑拣着工具。
“我知道,你是特战队的,什么没有见过。受过无数的伤痛,见过无数的人间惨剧,想要用酷刑把你嘴里的话掏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陪你玩一整晚。”
柒耳越听越不对劲,低声跟叶拾提醒,“队长,我们……毕竟是正经的官方部门,你这样好吗?我们之前也没有天天动私刑啊!”
叶拾早就顾不上这些了,他的眼光像冰一样,乌黑空茫,里面除了隐隐一股狂热什么都没有。他的眼光掠过工具车上的东西,对着柒耳点点头,“也对,这样太慢了,你去找拉克利斯,跟她要点东莨菪碱回来。”
“你要用吐真剂?”柒耳震惊了一下,赶紧压低了声音,“这是违规的,拉克利斯不会给我们。”
叶拾伸手搂住他的后颈,把他压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冲着他一侧的耳洞低语,“所以我让你偷偷去找她要。放心,她会给的,你告诉她这很重要,案子马上就会侦破了。”
柒耳用复杂的眼光凝视着他,半晌无奈摇摇头,蔫头耷脑地离开了审讯室。
埃安安静静地挂在刑架上,看着柒耳离开,好奇地转向叶拾,“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
叶拾懒洋洋回答:“青鸟失踪了,如果是他干的,他人哪去了呢?”
“……”埃皱起眉,似乎也想不通这个问题,之后他说了个让叶拾直接禁声的理由,“可是时间上不对,尤佳死的时候我还没退休呢,你还记得吧?你们去特战队调查那天,我正在办理退休手续。我没有时间杀他。”
叶拾静滞了一会儿,缓缓回答:“那可不一定,我还需要仔细地核对你的时间线,特战队也不是全天候都要在岗的吧?”
埃摇了摇头,“你已经打定了主意,你现在根本听不进真话。”
大概4分钟后,柒耳偷偷摸摸地回来,他伸手展示手心的几支注射器,“我打给了拉克利斯,她派人送来的,我们真、真的要用吗?”
叶拾拿起一支注射器,打开封口,朝着刑架上的人走近,“你最好别动,我要慢慢控制用量,保留你张嘴说话的功能。”
在针尖抵上颈侧皮肤的一瞬,审讯室的门被从外爆破开,两边的特战队让开后,从后面响起一阵沉重的充满金属质感的脚步声。
唐棠迈着一双金属义肢走进了审讯室,看了两眼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义正言辞地说:“特战队领导消失,纠察队的领导带头违规,我们抵抗派要完蛋了吗?从现在开始,撤销叶拾队长身份,由我暂时代理,你们两个,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