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黑色头发的天使灌下一口啤酒，泡沫从他嘴角溢出，“我们当年接受赞美诗供奉时，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靠便利店上班来维持神格。”

“哈！说得好像你当年在圣殿里多风光似的。”

加布从收银台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捏着一包刚过期的薯片，指尖泛着微弱的金光——他正偷偷用治愈术延缓薯片的腐败速度。

“至少那时候不用处理‘求暴富’和‘前任倒霉’这种破事儿。”他咔嚓咬碎一片，薯片渣落在围裙上，瞬间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米迦勒上次来巡检，看到我把‘求考试通过’的祈祷转给后台AI，脸都绿了。”

“那是因为你忘了删消息记录！”

拉菲突然从冰柜后面冒出来，手里拎着两瓶结霜的啤酒，瓶身上凝着水珠。他甩了甩湿漉漉的手臂，刚才在冰柜里找酒时卡住了，一屁股坐在米卡旁边。

“你们还记得那个中世纪修道士吗？跪着抄了十年圣经，就为求一场雨——”拉菲用牙咬开瓶盖，“现在？人类在直播间刷个‘菩萨保佑’就结束祈祷了。”

啤酒沫溢出来，滴在他的工装裤上，晕开一片淡淡的微光。他盯着那团光斑看了两秒，突然笑起来：“不过话说回来……人间的食物还算好吃。”

加布翻了个白眼，把薯片袋捏得哗啦响：“是啊，尤其是当你发现直播间的垃圾祈祷还可以当碎屑补充一点能量的时候。

米卡默默举起酒瓶，玻璃折射出他半边黯淡的光环：“敬伟大的时代进化。”

三只酒瓶在空中相撞。

自动感应门应声而开，

一个浑身湿透的人类跌了进来。加布正要喊"欢迎光临"，突然被啤酒呛住。

这位客人的肩膀上，正趴着一只半透明的、像猫大小的生物，背后长着一对白色的翅膀——像一团星光，细小的光翼耷拉着，尾巴绕在男人的脖子上，像一条发光的围巾。

“哦豁。”拉菲从货架后探出头，手里的啤酒罐“咔”地捏凹了，“自然绑定？”

男人浑然不觉他们的目光，径直走向冰柜。他每走一步，那只小东西就从他肩上滑落一点，最后“噗”地掉进他卫衣帽子里，像一团融化的星云。

米卡叹了口气，从柜台下摸出一块刻满符文的员工牌：“先生，您最近是不是经常梦见自己在飞？”

“啊？”男人回头，手里拿着两罐咖啡，“你怎么知道？”

加布和拉菲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有，”拉菲插嘴，“是不是没看天气预报，也能莫名其妙知道明天到底会不会下雨？”加布补充。

男人愣住了：“你们……“

米卡推开收银台挡板，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一摘——像是从空气中扯出一条发光的丝线——那只动物小天使就被拎了出来，软绵绵地悬在半空，打了个哈欠。

“自然绑定者。”米卡面无表情地说，“它选中了你。”

男人盯着那只突然现身的蜷缩成光球的小东西，呆愣了三秒。

“……所以，这是某种新型电子宠物？”

小天使突然抖了抖翅膀，洒落的光尘在空中凝聚成一行字：

[绑定确认：宿主情绪波动值达标，契约成立]

“完蛋。”加布扶额，“它连‘是否同意’的选项都跳过了。”

男人这才发现，自己手腕上浮现出一枚羽毛状的印记。

被选中的原因

“它为什么会选上我？”男人皱眉。

米卡瞥了他一眼：“因为你的灵魂里，有它需要的东西。”

小天使轻轻一跃，跳上男人的肩膀，爪子拨开他的衣领——在他的心脏位置，隐约可见一缕缕淡灰色的雾气，像未消散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