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你的头发......”
“还好,只是一些发尾。”
虽然这么说,但是夏油你笑得好危险啊。
硝子说夏油治疗的及时没留下什么痕迹,头发也能重新长。
“为什么你觉得我很在意自己的头发?”
我微笑不语,我们哪个不知道你很在意自己头发啊。不过,夏油的发质是很好,和五条毛茸茸的蒲公英不同,夏油的发丝更细腻,如果说五条的头发是阳光下打了柔光滤镜的小动物柔软的皮毛,那么夏油的就是流光溢彩的水流,底色是溪流下青灰色的鹅卵石。
“你在想什么?”五条的脸侵入我的视线。
“别装傻,快说你脖子上的东西是什么?”
我叹了口气,又来了,“我不知道。”知道也得装不知道。再说师姐她们两个什么也没和我说,我“起死回生”的事全是五条和夏油两个添油加醋地在我耳边演绎了好几次,其中虚构了多少我就不知道了。什么脚踩咒灵,手持光剑,从天而降,英雌救美,什么?你说“美”是夏油?好吧,我没反驳。
“你眼睛在乱看。”五条侧着身,没戴墨镜的他拿脸威胁我。
“好吧,我确实知道些。所以......任务报告你来写。”我淡定地用手把他的头挪开,白发的手感确实好。
“啊——你根本不知道吧?对吧,对吧,你就是不想写报告,故意这么说。”更生气了,五条大少爷。
后半段任务的记忆我都没了,还写什么报告?再回忆一遍“死亡”过程,太羞耻了,我不干。
心里这么想,嘴上说的却是:“不要在街上乱窜啊,五条!都有人注意到我们了!”
我们在味噌煎饼的店铺前等出炉的煎饼,硝子已经过去付款了,她拿着几个手提袋走过来,“和你们在一起真的很丢脸啊,特别是你,五条。不要乱拿,最甜的这个是你的,按你说的双倍的糖。”
硝子面无表情地分完了伴手礼,我们走在飞驒古川老街的石板路上,右手边就是商铺,一座座雪白厚实的土墙搭配着黑色木框的建筑,在过去是粮仓和酒窖。
正好走到一间售卖清酒的店铺,我和硝子走了进去。虽然日本法律规定未成年人不能饮酒,但是我们身边的两个男生装起成年人来毫不费劲,非常顺利地就买到了酒。
硝子是我们当中酒量最好的,我是出于好奇跟着挑了一款,我又不是当地人,喝酒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即使是午后,老街上也人迹寥寥,背靠深山的小镇自带孤寂的氛围。濑户川水渠穿过整条老街,浅浅的水流能看到数不清的锦鲤游动盘旋,试图卷走人们的目光。我们在石砌堤岸旁的古旧街灯下站着休息。
硝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若无旁人地点了火。我们都知道硝子抽烟,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熟视无睹,话说起来,那两个知道的时候可比我震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