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看我嫌弃的样子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同样的发箍强制戴在我头上,“当然是因为我工作有变动啊。别动!就这样,挺好的。”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欠揍,精致妆容的脸上架着一副墨镜,干净利落的棒球服外套和便于行走的运动鞋,一看就是提前做了准备再出来的。
“去哪里我们都可以接受,您没有真的带虞去温泉山庄她还是很高兴的。”跟着我们的夏油上前来,而五条那个家伙已经溜没影了。
以为要去温泉山庄,我和硝子穿的都是自己的便服,五条和夏油则还是高专制服。
“悟他说懒得换了,我也觉得穿习惯了还挺方便的。”夏油又把自己的丸子头重新扎了一遍。
“你们两个笨蛋,果然出游也会穿着高专制服。”刚结束通宵实验的硝子略带疲惫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我看她想从包里拿烟出来,但周围一圈的小朋友,也只能含着棒棒糖解乏。
我眺望了下前方,看不到五条标志性的白发。“我们不管他了吗?”我回头问硝子和夏油。
“悟看到喜欢玩的谁也拉不回来。”夏油无奈地说。
师姐一直走在前面,她看我们还没跟上,回头对我们说:“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呢?前面有过山车欸!你们要去体验一下吗?”
“我,我要去!”我赶紧举起手,第一个跟了过去,过山车欸,我就喜欢挑战一些刺激的项目。
等我们一行人赶到售票处的时候,五条已经在那儿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等了挺久的,身上背着包,胳膊挂在栏杆上,腿和脚耷拉在地面,长长的一条人好像漏气的沙袋一样瘫在了栏杆上。
看到我们的那一刻,白头发的脑袋瞬间出现在我们面前。“我都已经在隔壁跳楼机玩过两轮了,你们才来啊。”他撅着嘴抱着胳膊不满地控诉我们。
“看来五条小朋友也很喜欢玩刺激类的项目啊,那我们一起来坐过山车吧。”师姐把袋子里的米老鼠发箍又塞了一个给他。
五条自己戴好发箍,也没放过夏油的脑袋,他从师姐袋子里又掏出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上了夏油的脑壳......
“好了,杰,你看多有意思啊,我们来拍张照吧。”五条勾着夏油的脖子,挥手想把我们喊过去。但是——“我不去,这太奇怪了。”硝子拒绝了。
“我来给你们俩拍照吧。”我从背包里拿出照相机,镜头里五条做出搞怪的表情,夏油则一脸抗拒地被五条“挟持”着,我摁下快门“咔嚓”一声拍好了。
在过山车上挑选坐位时,五条非要拉着我们坐第一排,最后协商的结果:五条和我坐第一排,夏油和硝子在中间的那一排,而师姐她自己跑去了最后一排。
“吱—咯—吱—咯—”过山车缓慢地行驶在轨道上,我检查完全身的完全带后,转过头用诚恳的语气对五条说:“等会儿你要是吐的话,努力一下别甩我身上了,求你了。”
“哈?我怎么可能会吐!你竟然瞧不起我,我坐过山车从来没——”他没说完的话瞬间被疾驰的过山车带走了。
我听见耳边有好多叫声,男男女女的,我喜欢身体浮在空中的失重感,那种肾上腺素快速上升的感觉令我愉悦,所有的烦恼会被急流的空气一带而过。
在快结束的时候,我才发觉五条他一声不吭地淡定地坐在那里,我问他:“你不害怕吗?”
“嘁,这有啥啊,我连蹦极、赛车都玩过了也没什么刺激的啊。”
我看他被风崩了一样的白发,乱糟糟的,发尾翘得各有各的想法。“哈哈哈哈哈,五条你的新发型好有艺术感啊!”我实在憋不住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等大家都下来后,他已经理好了头发戴上墨镜,又恢复了酷哥的模样。
“啊,这过山车也不怎么样嘛,一般般,没意思。”师姐挎着包也重新戴上墨镜,故作镇定地抖着腿向我们走来。
我上去扶了下她,低声说:“所以,你是因为害怕才坐的最后一排吧?”
“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害怕?你们要照顾成年人啊,我的身体没你们那么经得起折腾。”
“呵呵。”
傍晚,游乐园闭馆,我们一行人走在街上。黄昏倾泄而下,天际只剩一点湛蓝,是夜幕来临前最后侵蚀的部分。
依旧是五条走在了最前方,夏油跟在后面,而我、硝子和师姐慢吞吞地坠在了后头。五条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叫了起来:“你们看,游乐园的巨型摩天轮!硝子,虞!你们快帮我拍一张!”
看他兴奋的样子,硝子拿出手机对着五条和摩天轮的背景按下拍摄键。我在屏幕里看到他背对着我们双手比耶,跟在后面的夏油的倒影和他自己的影子正好前后相接;摩天轮巨大的轮廓横过他的头顶,配合着淡蓝色的天幕,宛如一道彩虹挂在少年的头上,为我们绚丽多彩、意气风发的青春作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