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7日，五条悟的生日，这一天东京下起了雪。天空灰蒙蒙的，从云端跌落的雪花无穷无尽，它们和风一起在世界的背景下起舞，人踩过积雪发出沙沙的响声，那是它们的伴舞曲。

我们在高专的宿舍外的雪地里玩起了雪，刚积起来的雪最干净了，我很喜欢把手按在雪地里的感觉，五指和掌心被蓬松、冰冷的雪花包围，收回来就是一个掌印，马上空中的落雪就会把它掩埋，用手指戳一下就又是一个洞，软软的雪，很乖也很可爱。

尽管是最怕冷的我看到这样的雪也要开心地冲出来玩，谁能不心动呢？

“这会儿不怕冷啦？”硝子和我一起在堆雪人，她在雪球上面戳了两下又用手指画了一笔，欣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接着，她又在另一个雪球上拿手指戳出两个大一点的洞，在下方画几根竖线，最后潇洒地横过一笔。“嗯，这个也不错。”硝子很得意。

“这是？五条悟？”我用手指了其中一个，“那这个是夏油杰？”

“没错，是不是很形象啊，谁让你说我没有艺术细胞的。”硝子在两个雪人中间站着，叉着腰，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喏，这个眼睛小小的，嘴型永远是笑着的就是夏油，那个眼睛大的又爱戴眼镜的，笑起来露出一排牙的除了五条还能有谁。”

我鼓掌应和，顺势贴在硝子软软的羊绒大衣上，“哇哦硝子，你真棒！”她笑着揉了揉我戴着毛线帽的脑袋。

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夏油来到我们身后，我把手偷偷伸到背后，接过他递来的雪球。

“夏油，我都听到你的动静了，嗯？”我拿出对付咒灵的速度把雪球糊在了她脸上。

雪粒粘在硝子的脸上眉毛上，还有一些在头发丝上。硝子冷着脸大喊了一声：“夏油！虞！”手里还拽着两大坨雪球，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全都照顾到。

我笑得呛了好几口冷气，还得一边跑一边提防着硝子的报复。咚的一声是被雪球砸到的声音，散开的雪粒进到我衣服，我被冻得一激灵原地跳了起来，“啊别打了，雪进衣服了！”

而另一边的局势比我还惨，硝子送出去的大雪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夏油的脸上，今天他还戴了毛绒耳罩，白色的绒毛里混着雪花，这样子看着更傻了。

“硝子，我错了。我不该怂恿虞做恶作剧的。”夏油先把脸擦干净过来道歉。

“笑得很开心嘛，我可没看到一点歉意。”抱着手的硝子虽然脸也被冻得红彤彤的，但是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夏油过来帮我们拍了拍帽子上的雪，然后说：“悟他今天早上先去了京都，估计五条家那边有什么要求，过会儿他就回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餐。”

我淡定地抖完衣服外和衣服里的雪，说：“难怪今天一早没看到他啊，我可准备了好多零食还有火锅欸，食材我都买好了。他的生日应该是第一次和朋友一起过吧，给他点惊喜。”

—

夜晚的雪停了，我们的雪人静静地在昏暗的路灯下等待明天的太阳，高专宿舍里的烟火气却不停歇。

“五条，不准把你的筷子伸到我碗里！”

“硝子，我想试试你的酒。”

“杰，你不吃了吗？这盘我帮你解决了哦。”

三个人围着硝子吵吵闹闹的，我刚把五条的筷子赶跑，还得守着自己的肥牛片，那边夏油的手偷偷伸向硝子的酒瓶，五条趁夏油不注意又把他的荞麦面抢走。而硝子，我们当中唯一一个气定神闲的人，她默默看着我们，一点点喝着酒，夹菜的间隙还多次帮我把烫熟的牛肉片捞回来。

咕噜咕噜，火锅汤底再次沸腾，升腾的雾气模糊了对面硝子的轮廓，所以我看不到她浅浅的笑。

五条在我旁边，他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堆从五条家顺回来的礼物，依次分给了我们，我很喜欢里面的一条围巾，是棕色的，上面有雪花的图案，那时候还没有对费尔岛设计风格的概念，只知道冬天和雪是最好的搭档。

我把之前师姐订好的温泉山庄的入场券送给他们，那次没能去成，但我们以后总会有机会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