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她多蹭蹭,又见不得她难受,最后还是抬指,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阮颂甜怕是已经烧到了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沈听叙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拿起了床头柜的退热贴贴在她额头。
把人哄睡过去后,男人轻轻掀开被子一角,瞧见她红肿的脚踝好了些,渐渐有消肿迹象后,才松了口气。
就出席了一次舞会,回来之后就战损成这样。
这小孩儿怎么就能惹这么大的祸。
千叮咛万嘱咐,就是不听话,到处乱跑。
沈听叙扶了扶额,他几乎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室内是昏暗的,唯有窗前的角落,投过来一丝暖情-暧-昧的光。
阮颂甜长睫轻颤了颤,费力地支起眼睑,缓缓转过头,望向远处的那丝光亮。
在窗帘的遮蔽下,整个卧室都是静谧安生的,沈听叙坐在窗前办公,翻看着文件资料,鼻梁上架起了眼镜。
沈听叙自从退伍,专攻互联网信息这一领域后,就开始渐渐近视,度数不算高,眼镜也是时戴时不戴。
阮颂甜就这么盯着他看。
分不清外面的天是初晨还是日暮,但唯有眼前的静好是真的。
暖色细碎的余晖照在他身上,如同镀上了大千世界的光景般,醉人注目。
但沈听叙没分给他一眼。
阮颂甜心头不自觉浮上一丝委屈。
她这小半天下来,崴了脚,喝多了酒。面子,里子,底子…全丢出去了,在沈听叙面前丢尽了脸···
阮颂甜现在只想把全世界给日-了。
她恢复了些力气,支起了身子,想要下床活动活动。
沈听叙头都没偏一下,神色阴冷道,“乖乖坐回去。”
阮颂甜怔住了。
或许是骨子里的叛逆使然,她并没有照做,一只脚还没落地——
“我说…”男人加重了语气,“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沈听叙平常言笑晏晏,松弛中带着风情,一切都包容,得过且过。但当他不笑,加重语气时,就会带着无形的气场和压迫感。
强势的震慑力,让人不得不屈从。
像是干了什么坏事,被家长当场抓包了一样。
阮颂甜彻底老实了。
“叩叩叩···”敲门声传来,沈听叙起身开门。
阮颂甜怯怯地偷眯了一眼,来者一看就是私人医生。
“沈先生···”拎着皮革医药箱的私人医生,与沈听叙打了个照面,在沈听叙点头,经过许可后,才走进室内。
阮颂甜倚靠在床头前,身上盖着不薄不厚的棉被。
“再量一次体温吧···”医生从医药箱里,翻出新拆封的体温计,沈听叙接过递到她跟前,阮颂甜见状乖乖叼住。
三十七度五。
“已经很低了,再打一针,吃两顿退烧药,就能退烧···”
沈听叙负手而立,闻言抬颌示意,“她的脚呢。”
阮颂甜掀开被子,伸出脚踝。
“这···瞧着是好了不少···”医生伸出两只按压在红肿的位置,“这里,疼吗?”
阮颂甜实话实说,“有点,但还可以···不是很痛···”
“噢,那就是瘀血在渐渐消散,差不多也过了一段时间,涂些红花按摩,注意双脚不要剧烈活动,休息两天就好了。”
医生开好了药,又给她在胳膊上打了一针,留下几句嘱咐匆匆离开。
沈听叙拿过红花,走到跟前,在下蹲之前捋起了袖子。
红花的中药味儿入鼻,温热的掌心带着力度传来,沈听叙小臂上结实的线条微微凸起,骨骼修长的手指,在她脚踝的穴位上轻轻打转。
阮颂甜感觉痒痒的,又很舒服。
高定名贵的钢笔,百万千万的文件合同,都握在那双手之下,而现在,那双手再给自己按摩。
在这个视角之下,沈听叙的眉目更加清晰,那双眉眼生的很极品,笑得时候尽显腔调,不笑的时候,又显得更加干练精明。
药油被悉数吸收,揉进肌肤,沈听叙转身离开,去到浴室洗手,一句话都没说。
阮颂甜瞧得出来,他是在生气。
但阮颂甜又有感觉。他气的,好像不是自己闯了祸。
而是自己烧了两天左右,让他担心了,所以他生气自己先前乱跑乱喝酒。
要不是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一时间阮颂甜还真没反应过来,原来已经快过去两天了。
自己闯了祸,还发了烧,扭了脚,沈听叙一直陪在身边,但却不说话。
阮颂甜来来回回地想,这下是真把人惹生气了。
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