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悦拉着凌野在绿茵场的台阶上坐下,拧开瓶盖,将水递给凌野:“都怪刚才那人打岔,差点忘了正事,赶紧吃药。”
凌野点了点头。
出门的时候,她顺手将那两盒药揣进了裤子口袋。
在江悦教导主任般的盯视下,凌野将手探进口袋,摸到那两盒药。
一盒消肿的片剂,一盒中药喷剂。
她低下眼,动作无比自然地撇开那盒喷剂,只将那盒片剂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凌野从铝箔纸里按出一颗,在江悦的注视下,乖乖将药放进嘴巴里,又灌了两口水吞下去。
做完这些,她端端正正坐好,像个等待被老师夸夸的好学生。
“老师”江悦脸上的神情却没什么变化。
她平静地看着凌野,然后,早有预料地探向她的口袋。
“还有一盒呢?”
凌野头皮忍不住一麻。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摇头:没了。
“少骗人,”江悦忽然扑过去,眼疾手快从她口袋里摸出那盒被凌野小心隐藏的药。
“喏,还有这个,”江悦将药在凌野面前晃了晃,“昨天诊断单子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当我好糊弄呢?”
凌野无辜地眨了眨眼,眉头皱起。
她最怕吃中药,尤其这种直给喉咙的中药喷剂,简直能要了她命。
早知道,就不该把这药也顺手揣上的。
【悦悦,打个商量呗?】凌野朝江悦撇了撇嘴。
她越抗拒,越是戳中了江悦神奇的兴奋点。
江悦掀开喷剂的透明塑料盖,扭动喷嘴开关,朝凌野嘴巴探过去:“乖,来,张嘴,啊……”
凌野眉头皱起,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
江悦哪能轻易放过她,坏笑着扑过去:“来嘛来嘛!乖一点……”
江卿书在体育馆忙完,路过绿茵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绿茵场上,阳光正好,自家妹妹正扑在一个瘦高的男生身上,和那男生一起滚到在草地上。
而自家花一样的妹妹,脸都要笑烂了。
江卿书讲电话的动作瞬间僵住,一张脸霎时就冷了下去。
“江哥?您有在听吗?”
过了许久,江卿书才回过神来,语气不善地回了句:“嗯。”
“我们发给Polaris的邮件并没有得到回复,而且,自从Polaris输了前几天那一场后,就再没登过号。咱们,还要跟进吗?”
“先搁置吧!等我回俱乐部再说。”江卿书交代了一句,就按了挂断。
江卿书在不远处站了很久,那俩人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想起刚才江悦发给他的那张牵手的照片,在看看眼前的这个男生,果然精准踩中他的预想。
江卿书抱臂站着,将凌野上上下下打量了很多遍。
太瘦、也太白了。
精致是精致的,但那股子阴柔,感觉十个攥成一把都扛不住他的一拳。
妥妥的白幼瘦,哪能保护得了自家妹妹。
江卿书越看越不顺眼,见那两人自顾玩得开心,没舍得往旁边看一眼。
而且,那人的手这是打算往哪摸呢?
江卿书再也站不住了,抬步便往两人跟前走过去。
毫无察觉的凌野整被江悦压到在绿茵场长,毫无招架之势。
偏她还开不了口,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
正僵持见,只觉天光忽地暗下来。
凌野偏过头,视线里多出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
视线再往上,是男人的腿。
她以为那人只是偶然路过,没太当回事。
但——
一秒、两秒……
那人步子半分没挪。
凌野狐疑看去,正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
男人忽地冷笑一声:
“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学人祸害小姑娘?”
凌野短暂的迷茫后,蓦地瞪大双眼。
江悦终于也回过头看过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男人抢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伸手拎上江悦的后领,拎小鸡一样,将她从凌野身上拎了下去。
江悦忽地悬空,没了半点打电话时的嚣张气焰,弱声弱气喊了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