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平日里都住俱乐部宿舍,吃饭在一楼食堂,就连购物,清吧旁边也有个小型超市 ,几乎不怎么需要出俱乐部的大门。
凌野给手机开了机,礼貌朝他笑笑:”不了,我住外面,得早点回去。”
话音刚落,江卿书的电话便跳进来。
看到那个号码,凌野的唇角忍不住弯了弯,按了接听。
“喂,结束了吗?”
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甚至带点不耐烦的语气。
“这就来。”
凌野抓起包,匆匆跟周晔道了别,便朝门外走。
甚至于,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脚步几乎称得上急切。
直到看到停在俱乐部大楼前江卿书的车子,凌野的步子才慢下来。
车窗半开着,江卿书单臂搭在窗子边缘,指尖夹着香烟。
那袅袅烟雾于夜色里飘散,勾勒出昏暗车内男人模糊的轮廓。
江卿书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偏过头,也看到了凌野。
他将烟掐灭,远远地朝凌野挥手,甚至还欠欠地朝她勾了勾食指。
那玩世不恭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人。
凌野在心里笑了笑他浮夸的做派,面上却不显。
正要朝他走,却被身后人叫住。
“凌野 。”
凌野回头,见周晔跟了出来。
“零度,怎么了吗?”
“我是想跟你说,今天他们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零度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很轻,“还有,我说你很棒的话,是实话,不是客套。”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凌野弯起眼睛笑了:“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零度就是这样赤诚又坦率的人,从来不屑于虚假的客套。
周晔听到面前女孩几乎不假思索的信任,和眼底漾开的暖意,不由怔了一下。
“或许你说得对,我们确实认识。”
尽管这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但她给他的感觉实在太熟悉了。
江卿书坐在车子里,指尖一下一下敲在方向盘上,看着凌野和一个陌生少年站在门廊下聊得开心。
廊顶的灯光照亮女孩白皙的脸,那双黑色瞳仁里闪动的笑意,竟在这样的夜晚那样耀眼。
江卿书眉峰挑了挑,手指蜷紧。
“嘀——”
汽车短促的鸣笛打断了祥和的氛围。
凌野回头看了眼 ,对上江卿书几分不耐烦的脸。
“我得走了,咱们明天见!”
凌野朝周晔挥手,快步走下台阶。
快到车前,她下意识走向后排,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还没拉开,江卿书的声音就隔着窗子飘过来:“啧,我是你家司机么?”
凌野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因着这句话散了个干净。
她抿了抿唇,只得转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拉开车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凌野礼貌地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江卿书没看她,启动了车子:“知道不好意思,这种事就少干。”
凌野有点莫名其妙,偏头看了眼江卿书,不知道这人今天是怎么了。
她只当他心情不好,没跟他计较:“下次不会了。”
为避免被殃及,一路上 ,凌野都明智地选择沉默。
两人谁也没开口,那安静的氛围,几乎让凌野连呼吸都有些小心翼翼。
好在,手机适时响起,打破了这怪异的氛围。
微信新消息提示栏里显示零度。
【Polaris,我今天遇到个女孩,操作风格很像你。】
他没问她是否去了北辰,只发了这么一句。
凌野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半晌,忽地笑了声。
若说这个世界上,谁对凌野的操作风格最熟悉,那一定是零度。
这声笑钻进江卿书耳朵里,莫名有点刺耳。
车子刹停在路口的停止线内。
凌野身体骤然前倾,忙扶住把手才堪堪稳住。
“怎么了?”
江卿书没接话,又重新换了个话题:“听老韩说,今天的训练不怎么顺利?”
凌野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他指的可能是下午的那段小插曲。
她实话实说:“我没把他们的话放心里。”
“也是,”江卿书扯了扯唇,“那不有护花使者在呢么?”
想起零度,凌野神情柔和下来:“零度确实是个很温暖的人。”
“切……”江卿书忽然嗤了声,“小屁孩儿一个。”
凌野不喜欢江卿书对自己朋友如此轻飘飘的评价,于是很认真地对江卿书说:“你不了解他,他是一个很有天分,也很努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