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容心跳得厉害。

——她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摆脱前世的命运。

前世她嫁给顾衍，最后凄凉收场。她青灯古佛、蹉跎一生，眼睁睁看着那个庸碌的庶妹姜清嫁得如意、风光无限，那份不甘与嫉恨，支撑着她熬过了多少青灯冷夜。可这一世——

若顾衍再次登基，而她又提前知道所有的历史走向……

她是不是可以提前布局，让自己坐稳皇后的位置？只要她能成为皇后，便再也没人能把她踩进泥里，再也没人能让她重蹈前世覆辙。

姜容咬了咬唇。

"殿下所言当真？"

"君无戏言。"

姜容沉默了很久。

她望着顾衍那双幽深的眼，心里在天人交战。她当然知道顾衍并非善类——前世他登基后冷落她，这一世他又何尝不是把她当作一枚棋子？可如今，她除了信他，别无选择。她一个人斗不过姜清，斗不过东宫，唯有借顾衍之势，才能搏一个翻身的机会。

她终于点头："臣女……愿为殿下效劳。"

顾衍满意地笑了。

"很好。"他从案上取出一只小瓷瓶，递给姜容，"这是红花膏，无色无味。掺入太子妃的补药中，可让她滑胎。"

姜容接过瓷瓶，手发抖。那瓷瓶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团滚烫的业火。她低头看着它，心里有个声音在问：她真的要这么做吗？要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可若不这么做，她这辈子，又要重蹈前世的覆辙……

她想起姜清那张无忧无虑的脸，想起姜清在东宫的风光、顾洲的独宠，想起前世自己青灯古佛的凄凉。那一丝动摇，转瞬便被嫉妒与不甘淹没。

她深吸一口气，把瓷瓶收进了袖中。

"臣女明白。"

——

姜容回东宫后，姜清恰好从屋里出来。

两人在院子里碰了个照面。

姜容盈盈行礼："妹妹。"

姜清笑眯眯地回礼："姐姐。"

可她神裔感应一开，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神裔感应：姜容情绪极其复杂，含恐惧、算计、决心】

【关联：姜容刚刚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她要对付姜清腹中的胎儿】

姜清心里一沉。

她面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姜容今日出宫"探望母亲"，回来便带了这样浓烈的杀意——她那位好姐姐，多半是去见了什么人，领了什么"差事"回来。而那差事，竟是冲着她腹中孩儿来的。

她知道，姜容要动手了。

【经验值 +30（识破重大阴谋·真心机敏）】

她面上不显，只是笑着和姜容寒暄了几句。

等姜容走远，姜清立刻去找李公公：

"李公公，从今日起，本宫的所有饮食、安胎药，都必须先让孙太医亲自检验。任何人不得接近本宫的吃食。"

李公公恭敬领命。

姜清看着姜容离去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她轻轻抚了抚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在心里对那两个还没出世的孩子说：别怕，娘亲会护住你们。她姜清在末世里能护住自己一条命，在这深宫里，也一定能护住她的一双孩儿。

——她这位嫡姐，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那她便等着，看她要如何动手，再见招拆招，把她这最后一条尾巴，也连根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