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渊?你醒醒沈辞渊!”翟秋果上前推了推他肩膀,他没有任何反应。
要不是浑身滚烫的温度,她都要认为他死了。
他的腿受伤了?
是昨夜在林中伤的?
他为何不说?为何要胡乱包扎?不知道会感染死人的吗?
翟秋果胡思乱想了许多,想着想着,眼眶一热,泪水就流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眼泪,明明不想哭的,现在只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翻找储物戒,因为太急,总也想不起需要的是什么,她就一股脑将东西全抖落在地上。
翟秋果来到沈辞渊腿边,半跪下身子,好让自己离他的伤口更近一些,待看清了伤势后,她的泪水就更泛滥了。
年轻就可以这样糟蹋身体吗?明明受了这样重的伤,伤口却包扎的这样凌乱潦草,他难道不会疼吗?还是说疼也不会说?
翟秋果一边流泪,一边剪开凌乱的布条,将沾粘在他伤口的部分也轻轻剥离。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的伤口,表面凝着一层暗褐色的血痂,边缘翻起,竟还嵌着草屑碎石。
不仅如此,他整条小腿都肿得厉害,皮肤被撑得透亮发烫,一看就是感染了。
翟秋果打开水囊,用流动的清水清洗着他的伤口,可清水方一浇上,他就因为痛苦,在昏睡中发出了一声嘶哑的闷哼。
翟秋果下意识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轻一点。”她的声音又颤又软,手也在抖。
沈辞渊昏昏沉沉的,头也痛得厉害,他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迷蒙的视线里,能看见女孩在哭哭啼啼的处理他腿上的伤口。
她脸上都是泪,但手中的动作却一下没停,将他的伤口冲洗干净后,就用细白的手指搲下一大坨生肌膏,厚厚的在他的伤口上涂了一层。
他嗓子干哑的发疼,却还是没忍住说了声:“浪费。”
太浪费了,他的伤口又不重,为何用搲这么大一坨?生肌膏可不是便宜货,当真浪费灵石。
翟秋果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听见了他清醒过来,她激动的流了更多眼泪,本来想笑一下,但还没开始笑呢,她就撇开嘴哭了,一边哭一边给他的伤口缠布条:“沈辞渊,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呜呜呜……”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说?你的腿都烂了……”布条缠到一半,她就哭的说不出话了。
如果因为救她,真的害他死掉了,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沈辞渊就那样虚弱地看着她哭,想安慰一下,嗓子却干得冒了烟,只能干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个女孩眼泪真的好多。
哭不完吗?
她有这么多的水不如给他喝一些,他真的要渴死了。
只是胸口却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酸酸胀胀痒痒的,让他的心脏陌生又淤堵。
这也是她的招数吗?
她招数真的好多。
生肌膏虽说是顶级的疗伤药,但是却并不能退烧,看着他烧成了红螃蟹的脸色,翟秋果只能采取最基础的方法给他退烧了——冷水擦拭。
方才给他冲洗伤口已经把水囊里的水用尽了,现下再想用,她就只能现去取,好在身后就有一汪塘,取水并不困难。
翟秋果站起来,往池塘那边跑。
此时天光已然更亮了些,池塘的水面之上,缭绕着白蒙蒙的雾气。
她蹲在岸边,把帕子浸入水中,正想着拧干呢,却忽然看见了水中的倒影,她的动作倏然就顿了住。
水面的波动随着她动作的停止而逐渐清晰,她便看见了艳丽脱俗的一张美人脸。
春华?
翟秋果生怕自己看错了,她还特意揉了揉眼睛。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怎么变成春华了?现在是玩角色扮演吗?操淡的千秋镜,难不成春华真的是她的心魔?
不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倒影中的美人也同她一般一脸呆样,她不敢置信地掐了把自己的脸,痛的,好痛好痛,她痛得蹙起了眉,倒影中的美人也蹙起了眉。
美人蹙眉,看得她都心动了。
不是,现在不是欣赏自己的时候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千秋镜是照见了她一直以来的愿望?虽然她是想要变成一个大美人来着,甚至在前世她还想过有钱了一定要去整容,但是再怎么样她也不应该顶着春华这张脸吧?
虽然这张脸哪哪都踩在她的审美点上,但是这样真的很诡异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