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话到了喉头,却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怎么回事?
她再度开口:“你叫我果果吧。”
依旧是一样,嗓子如同被堵住了一般。
翟秋果收拾锅具的动作一顿,所以这方幻境根本不允许她说出自己的真名吗?
在这个幻境里,她必须得是春华?
她叹了口气,尝试地说:“春华。”
这一回,她终于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可她并不是春华。
沈辞渊靠在散发着幽幽馨香的软枕上,看着她如同一只小蜜蜂一般忙碌着,不仅掏出了锅碗瓢盆,甚至还掏出了盐罐子和酱油壶,他忍不住开口:“你真的是修士吗?”
哪里有正经修士出门会带这些的?一把辟谷丹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当然了。”
翟秋果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质疑,把粥闷在锅里后,就跑过来摸了一把他的脸,发现不烫后,这才舒了一口气。
“退烧了,应该没事了。”
沈辞渊神情一僵,原本恢复了白皙的面庞再度绯红起来,他坐直了身子,有些不悦地看着她:“你、你怎么总是对我动手动脚?”
对她这种随时随地都要摸他一把的毫无边界的行为,沈辞渊很有意见。
见他反应这么大,翟秋果也愣了下:“我、我是看你有没有退烧。”他怎么突然就急了?
沈辞渊偏过头去不看他,耳朵却红透了:“你是女子,我是男子,你要有分寸感,不能随便摸我。”虽然不知道她们合欢宗每日都在教些什么,但他们玄剑宗可是教的很明白的,合欢宗的女修都是老虎,万万不可近身,否则会被吃掉。
看他一脸戒备的样子,翟秋果愣了下,随即又轻笑了声。
怎么感觉他这个人这么好玩啊?只是摸一下他的脸他反应就这么大吗?如果摸他其他地方呢?他不会跳起来吧?
笑着笑着,翟秋果不免又想起一百年后她所熟悉的那个沈辞渊了。
他就不会像他现在这样,他脸皮厚极了,再怎么逗弄也不会脸红,相反的他时常在半夜闯入她的房间,无视她的意愿,对她动手动脚。
还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从擂台上抱下来,说些什么“你是我妻子我抱你天经地义”之类的话,想着想着翟秋果就觉得自己的面皮烧了起来,她赶紧甩甩脑袋,把他赶出去。
人性到底是卑劣的,如果一个表现的很好欺负,就会越叫别人想欺负他,翟秋果此时就是这样,看着沈辞渊红着脸一副好欺负的小媳妇模样,她也起了逗弄的心思。
趁着他病弱,她霸道地抬起了他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带着笑意说:“怎么了?姐姐摸一下就受不了了吗?你该不会是欢喜我吧?”
此话一出翟秋果比沈辞渊先意识到了不对劲,糟糕,他说不定真的会喜欢她,毕竟她现在顶着一张春华的脸,而春华就是他深爱的道侣。虽然可能现在他们还没爱上。
沈辞渊脸就更红了,他红着脸瞪她,可是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杀伤力,反越激起翟秋果的□□。
正当她想对他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时,一旁的锅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翟秋果意犹未尽地放开他的下巴,回过身去,在小锅里盛出两碗灵米粥。
沈辞渊捂着怦怦跳的心脏,久久未能回神。
粥喝完了,翟秋果把碗洗干净后,倒扣在锅里。
此时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天上日头正盛,晒得人眼晕,她看了眼自从吃饭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沈辞渊,恹恹地问:“我们真的出不去吗?”
她不想跟个野人一样一直待在山林里啊,还被封住了经脉,这样她怕是老死了修为都不会有什么长进吧?
沈辞渊正靠在软枕上,一条腿蜷着,一条腿伸着。伸着的那条腿上裹缠着布条,因为消了肿的缘故,布条变得松松垮垮。
他半垂着眼皮看着绷带,想到方才她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帮他包扎的样子,心脏又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如果一直出不去呢?”
翟秋果愣了下,而后悲怆地说:“那就永别了我的朋友,我们来生再见。”
沈辞渊震惊:“你要寻死?”
翟秋果不以为然:“不然呢?熬死在这里吗?我不如重开呢。”宗主大人看起来就是那种宽和的好人,说不定会允许她进入千秋镜第二次呢?
沈辞渊对她如此漠视生命的态度有些恼怒,这种人,连生命都不懂得珍惜,说不定对这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呢?就像方才她调戏他时那样,根本就是无所谓的态度,说不定只是逗他玩玩。
翟秋果愣愣地看着他,不是,他怎么好像生气了?脸颊鼓鼓的,藏都不藏一下。
翟秋果抿了抿嘴巴,讪讪找补道:“寻死当然是开玩笑的,但我有必须要出去的理由,我得出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她说寻死是因为这是幻境啊,她死了可以重开的,他可不能学,他一个幻境里的NPC要是死了估计就真死了。
听见她说有必须要出去的理由,沈辞渊就无话可说了,他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郑重地说:“七日,七日后这方撕裂空间会再度被撕裂,届时我们可以出去。”
他就相信她了,哪怕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套出能逃离这里的时间,她可能会抢走他的源髓晶,然后杀掉他,独自逃离,也无所谓了。
翟秋果猛然抬起了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得到的这个答案让翟秋果整个人都焕发了生机,她就知道沈辞渊这个小子不老实,明明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却不告诉她,就是想让她惶惶不可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