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艾理爱这么问，其他人也不说话了。虽然没有往这边看，但是都竖起了耳朵。

风语谣长长地叹了口气：“当时在武术班，单看武术这一项的话，排在第一位的确实是苗七斗。而他们这对事情里的另一个主角是班上的一个男Omega，叫什么来着……”

莫战林提醒：“叫季比庆。”

风语谣“噢”了一声：“对，就是他。”

余弦正看了莫战林一眼，声音莫名有些古怪：“你是季比庆的朋友？”

见莫战林点了点头，余弦正倒也没再说什么。

风语谣：“季比庆的武术成绩垫底，综合成绩倒是可以排到中游。”

艾理爱：“也就是他文化成绩比较好咯。”

莫战林抢答：“对，他做卷子比这些人强多了。”

说完她还瞪了苗七斗一眼。

艾理爱伸手制止了她，风语谣继续：“后来季比庆总是去找苗七斗，希望他可以指导自己武术。但是怎么说呢……他这个请教非常没有边界感，不仅占用苗七斗正常的训练时间，还经常在休息日的时候打他的电话对他狂轰滥炸……总之一个月下来苗七斗感觉自己明显被影响了，再加上平时季比庆只是打着请教的旗号浪费时间，根本没有真正去练习，于是苗七斗拒绝再和他说话。”

苗七斗哼了一声。莫战林涨红了脸：“他不是故意的……”

艾理爱转头看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不是说他很厉害吗，就这么个厉害法？”

莫战林张口结舌。

风语谣叹气：“不过这个男Omega也很难缠，到处找其他人哭诉说苗七斗看不起他，说自己只是想请教一下，结果苗七斗一点耐心都没有……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心态，但是这样确实挺烦人的。”

苗七斗插嘴：“他骚扰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当时排名靠前的都被他骚扰过，还有那个叛徒。”

安泽西没说话。

风语谣继续：“所以苗七斗这群人忍不了了，他们就开始反击。一开始只是孤立排挤他，不过毕竟班里还有一部分人是不和苗七斗他们一起玩的，所以这个孤立也没起多大效果，季比庆可以继续和其他同学卖惨……再往后就是霸凌了。”

苗七斗反驳：“那是正常的反击！”

莫战林立刻呛声：“那就是霸凌！”

“随便你们怎么定义吧，”风语谣摆了摆手，“根据我调查的结果来看，他们会故意把他锁在器材室仓库里面，会在冬天的时候往他身上泼水然后推到室外不让他进来，会在发作业的时候故意把他的作业本重新放到教师办公室去……总之这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一开始可能只是出气的程度，越往后越过分。”

“他们的班主任也知道他们一开始的矛盾。但是季比庆最开始的时候一直到处哭，于是就产生了一种‘狼来了’的效果。就算他去告状说自己被欺负了，可是他身上毕竟也没出现什么伤，班主任自然也以为他是又来卖惨了。不过，如果这学期结束后换了班主任，新班主任没经历过前面的事情，自然就会发现这件事其实已经不只是季比庆刻意卖惨那么简单了。”

这倒是和艾理爱的猜测差不多。学生和老师都是独立个体，理论上没有任何利益牵扯。再加上每学期都会更换班主任，也能一定程度上减少个人好恶对班级管理的影响。在这种环境下学生内部很难出现什么程度极其严重的霸凌，顶多停留在欺负人的层面。

虽说已经对季比庆产生偏见了，可一旦有什么伤筋动骨的情况出现，班主任还是会立刻出面制止。苗七斗他们大概就是拿捏了这个度，这才能做到在学期内一直欺负他。

风语谣看了苗七斗一眼，声音冷了下来：“但是有一天，苗七斗这群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旦新班主任来了，季比庆就可以成为纯粹的受害者了。所以他们决定——杀人。”

艾理爱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苗七斗张了张嘴：“我那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叫他以后不敢了，这样我们也不用总是收拾他了……”

风语谣：“他们想把季比庆从楼上推下去，然后他们可以相互作不在场证明，这样季比庆的死就可以当作是自杀或者意外。当然这个计划失败了，季比庆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并向班主任揭发，而不管先前有什么偏见，杀人放火的事班主任确实会管，所以苗七斗他们就被处分了。”

“而季比庆之所以会提前发觉他们的阴谋，是因为有位正义人士提前告诉他让他小心。”

艾理爱转头看向安泽西：“……正义人士？”

风语谣摊手：“苗七斗就是在处分之后找到我的。我调查之后发现虽然这个男Omega确实欠揍，但你们也没无辜到哪去。这里可是高纬度地区，大冬天的让人湿着衣服站室外已经算谋杀了，你们这教训给的太过了。”

苗七斗没说话。

莫战林走到安泽西面前蹲了下来：“当时真的非常感谢你，如果你提前不说的话……他真的会死的。”

安泽西勉强笑了一下。

余弦正冷笑：“后来这群人倒是不针对那个男Omega了，反而开始指责安泽西骂她是叛徒。安泽西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跟着你们这群没有脑子的人瞎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