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理爱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这说的,好像我要发动政变似的。”
回到宿舍之后,艾理爱认真洗了一个澡。她的身体上基本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只在四肢上有一些淤青,毕竟拳打脚踢的时候在所难免。
洗过澡之后她只觉得神清气爽。大概是今天的运动量太大了,艾理爱脑袋沾到枕头上后没过多久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再一次照亮大地。
运动会期间,会有巴士来到学生宿舍楼这里接人去体育高中。艾理爱于是一早就下了楼,站在上车点等车。
没多久余弦正也出来了。她不是运动员,没必要很早赶去场地那边,因此艾理爱看到她时有些意外:“这么早就出门啊。”
余弦正笑了笑。
她站在艾理爱身边,试探性道:“那个,昨天安泽西她……她不是那种人,不会背叛我们的。”
艾理爱笑了:“放心,我相信她。”
余弦正松了一口气:“我真的觉得她没做错。大家又不是圣人,被欺负了肯定会生气啊,当然也会想整一整那个人……后面发现自己这边做的太过分了当然也要及时制止了。对吧?”
艾理爱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安泽西做的没问题。”
她回头看了一眼:“你们没约好一起坐车吗?她怎么还没下来。”
余弦正尴尬地笑了笑:“安泽西她可能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就……有点不舒服吧。”
艾理爱颔首:“倒也可以理解。”
说着说着,安泽西没下楼,倒是把风语谣等来了。她的半个脑袋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她冲着艾理爱她们招手:“早上好啊。”
余弦正没忍住:“你这看起来好严重啊,真的不用去住院吗?”
风语谣嘿嘿一笑:“我只是脸上多挨了几下,身上一点事没有。”
艾理爱上下打量着她:“你这看起来真的太惨了,我都有点怜爱了。”
风语谣摆手:“这群武高生太恐怖了,我以为发情是很暧昧的气氛呢,结果昨天那真是……哎呦我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斗兽场呢。”
艾理爱有些惊讶:“你还记得生理期来了之后的事情?”
风语谣点了点头:“虽然很模糊吧……但是多少还是记得一点的,就是感觉身体不太受控制。哇塞他们武高的Alpha打架随便抓起什么就往对方身上砸,你说抓个桌子凳子也就算了,抓着我往对方身上砸是什么意思呢?我是凳子吗?哎哟我天……”
艾理爱想起来昨天她从人群里抓风语谣出来的场景,有点忍俊不禁:“可能他们把你当成塑料袋了。”
风语谣:“……”
大巴车到了。来排队的人不算多,艾理爱她们三个去了最后一排。周围几乎没有人,因此她们可以放心的聊天。
风语谣感慨:“原来我那么早就见过安泽西和余弦正了啊……当时我还是因为叶明彻提供情报才把苗七斗那件事查清楚的,我也是因为那件事才和叶明彻熟起来了……”
艾理爱将脑袋靠在椅背上:“你们居然都参与过这件事,该说是命运很奇妙吗。”
余弦正的手紧了紧,小心翼翼地问风语谣:“你觉得……安泽西做错了吗?”
风语谣笑了:“我当时调查的时候,对苗七斗还有几个带头的学生印象深刻,但是根本就不知道还有安泽西这号人。所以……你说呢?”
余弦正抿了抿唇:“苗七斗总是说,安泽西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到最后死到临头了才反咬一口,说她背叛了他们。”
风语谣抱着手臂:“安泽西一开始没有在报复逐渐升级的时候跳出来划清界限,或许是害怕不合群。许多旁观者都是这样的心理,因为害怕自己也成为被攻击的对象,所以选择视而不见甚至附和霸凌者……更何况事情是什么时候从报仇演变到霸凌的,这个界限其实根本划分不出来。坦白来说,虽然细究起来不太光彩,但是安泽西能在事情更严重之前出来帮忙,已经比很多旁观者都要好了。”
艾理爱眯起眼睛:“我感觉安泽西没有任何做错的地方。”
余弦正和风语谣都意外地看着她。
艾理爱:“一开始那个季比庆故意来恶心苗七斗他们,他们忍不下去了也没有单方面受气的道理,自然就会报复,所以安泽西一开始想要出气非常合理。但是后来苗七斗的做法已经不只是出口气那么简单了,安泽西看不下去,跳出来帮忙也非常正常。”
她活动着手指:“人类是复杂的。没有谁从一开始就是正确的,也没有哪个群体是永远保持不变的。纠结安泽西是不是霸凌者以及有没有霸凌背叛霸凌小团体根本没有意义,她只是一直在做当下更正确的选择。”
半晌,余弦正笑了:“你说得对。”
风语谣吹了一声口哨:“做你的队友真幸福啊,可以一直被你包容着。”
艾理爱抬起下巴:“我亲自筛选的人,当然要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