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细声骂了一句，眼睛却没有看向别处，上次莉莉丝是整颗脑子被换了，这次李佳是直接身体上做的手术，虽结果一样观感大有不同，起码看着没那么血腥暴力。

但赵茉表示没那么血腥暴力也接受不了，只见那个黑色泡泡一会就开始东凸西闯如同活物在其中孕育，像意识到什么开始安静下来，一呼一吸地吸收周围液体，将黑色物质通过血管渗透到身体各处。

头颅不知何时已经缝合完毕，蜈蚣一样的缝合痕迹昭示之前发生的一切，病床上原先没了呼吸的人开始有了呼吸，身体渐渐一起一伏的和普通人一样自动呼吸着。

电子屏幕上监控的数据没有变化，赵茉想了好一会发现那个单独的医疗机器人拿过来的针筒是放在病床左边的恒温箱里的。

恒温箱后面有根不起眼的线连着电子屏，所以电子屏上的数据一直都是那团黑色的东西而不是李佳？那现在的李佳还是李佳吗？

她重重吞了口唾沫，却咽了干巴死空气。观察室外那个说实验体稳定可以开始植入的人再次开口：“32号实验体植入结束，生命迹象开始回升。”语气有了些许温度，看起来对这次的实验数据挺满意。

“不错。”金丝镜框男扶了下镜框，笑容加深，“保存数据，后续观察不出意外的话新时代将在我们手中诞生，你们准备好了吗朋友们。”

有人带头鼓掌，掌声逐渐变大为他们的笑容伴奏，没人发现一直紧闭双目的李佳在他们鼓掌时猛然睁开双眼，除了一直盯着他的赵茉。

她看见李佳眼眶里黑色细流与眼白展开了激烈争夺，短短三、四秒变幻出十来个形状，最后两只眼维持在一黑一白的状态闭上，而电子屏上监控的数据还是一成不变。

画面到此结束，她回到了梦境空间，手中多出一根十几米的金色细线，里面的晦暗物质不像莉莉丝的流动颗粒，烟雾一样自由流淌其中，察觉到赵茉视线还调皮地摆动合成一条条小鱼翕动，不愧是她目前遇到的唯一黑线。对比原先黑漆漆的模样确实“白”了不少。

“哈哈。”赵茉干笑两声，将这根半金不黑的记忆线和莉莉丝的放在一起，退出空间到水龙头下洗了十分钟的手，叒次发出人生慨叹：这吊诡的世界！

比她的人生还要莫名其妙。

将汗湿的衣服换下丢进洗衣机，趿着拖鞋到李佳放门口用力敲下去，“咚咚咚！”

没回应就一直敲，李佳打开房门时脸上要杀人的表情在看到来人是赵茉一下子放晴了，露出了两排大白牙，“诶是赵茉啊，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要好好休息啊不然会熬坏身体的。”

语气之谄媚，态度之卑微。赵茉不吃这套，伸手朝他要回自己的晶核碎片，眼刀飞起，大有对方不答应就原地表演刀削面的架势。

“这个......”他很不情愿，但现实由不得他，只能肉痛双手递上碎片，小小的一颗红色碎片在李佳眼里比一艘星舰还要迷人，在拿到这个碎片时他混沌的大脑突然疏通了分区功能一样，前所未有的清明轻松。

以前不觉得，在尝试过甜头后他是真不想放弃，可赵茉更重要，能拿出这样的东西，赵茉本人的价值只多不少，跟她打好关系以后才能某福利啊。

所以他也没有很太难过，只有一点点，真的。他可比莉莉丝那女人幸运多了，莉莉丝肯定没有得到这个碎片，因为他现在能感应到赵茉身上那快要溢出来的清爽气息，跟碎片上一模一样，他恨不得自己是只猫能在赵茉这棵猫薄荷身上打滚。

赵茉被他眼神恶心到，主动关上他房门将这人隔绝在里面跑回自己房间，刚准备将碎片放回晶核空间，转念一想用密封袋装好跟笔记放在一块。

开始学习下载的文件包，晚点还要关注伊姆星和里佳莱马星的战况，目前虽已融合本体星球，但收集的能量太少不足以让她带着整颗星球脱离引力轨道搬家。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握拳给自己打气，加油赵茉，你可以的，从一无所有到现在账户余额一串零；从濒死到营养不良，着何尝不是巨大的进步。继续努力找个好环境把星球养到优良。

拥有正向反馈她浑身充满干劲，知识看不懂也不要紧，多看看总有一天能看懂的，像她读书时看不懂知识点但多看几次记在脑子里考试的时候会自动想起来，管他能不能融会贯通记住再说，能多拿几分在考场里比什么都有用。

宇宙深处不知名星球，亮白实验室里一台仪器突然发出刺耳警告，修长、骨戒分明的手按掉警报看向数据，轻笑：“有趣，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