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或许是神经紧绷太久,看到如此滑稽的姜无,林其水再也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笑得痛快,笑得肆意,笑得满不在乎。
而这次,也再不会有不怀好意的人,来破坏两人之间的气氛了。
笑完了还不算完,林其水贱兮兮地凑到姜无的脸旁边,嘟囔个小嘴,哼唧起来。
“诶,呆子,我怎么从来没有见你大笑过啊,你生性不爱笑啊?”
姜无看了她一眼,无奈撇了撇嘴,尴尬但装作很忙的样子,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蓄水池,姜无尝了一口,是盐水。他分析,可能是有人尝试在这里做一个盐田,但还没完工,人就已经消失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林其水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提问,“接着找吃的吗?”
这时,姜无已经手脚很快地捡了一堆树枝抱在怀里:“移动不是好策略。我们不找吃的了,我们可以……”
“直接等吃的来。”
明白了。
这张黑色大网肯定不只是为他俩设计的,既然所有触碰它的活物都要被运到这里来,那他们只要守株待兔就好了。
最好能有兔吧。我爱吃兔子,不喜欢吃乱七八糟的野禽,林其水想。
忙忙叨叨一直没停下的姜无,找到了两块合适材质的打火石。
这样有火,有水,有空气,生命的要素就比较齐全了。
他露出今天如释重负的一个微笑,看向林其水。
对方却放飞自我一般,越来越起劲地嚷嚷起来。
“诶,你真的不会大笑诶。来嘛,笑一个给我看看嘛。”
林其水张牙舞爪的就要上去捏姜无的脸蛋子,被他一个闪身躲开。
“你,你别这样,其水。”这娇俏的尾音,听起来让对面女人莫名更加兴奋了起来,非得凑他面前抓着整活。
“突然害什么羞啊,来坐,手里东西先放下,我给你讲个笑话。纯原创的哈,不听白不听。”
林其水拽着姜无坐到一个不太稳的圆木树干上,双脚使力撑着,绘声绘色地讲起笑话来。
“说海里有一只鲨鱼,它一直觉得自己会变成西瓜,为什么?”
老实人摇摇头,而对面人兴致高涨,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
“因为……它是一只鲨瓜!哈哈哈哈哈哈。”
老实人戴上了痛苦面具,准备捡上树枝起身去,一副“你别打扰我起锅生火我还有正事要干”的样子,又被林其水扥回了树干上。
“这不好笑?再来再来。”
“说有一个阿姨,她从来不流汗,为什么?”
姜无听完谜面觉得莫名其妙,大眼睛转到林其水这边,有些许疑惑,但很轻易地就能憋住不问。
“因为她怕留下姨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无开始浑身都刺挠,林其水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人善被人欺”的具象化,她决定敌退一步我进一步,敌动我直接冲到敌的老家。
于是就慢慢挪动屁股,凑得更近,就差坐他脸上给他讲笑话了。
“我不信邪,再来一个,这次是绝杀哈,绝杀。”
“说我俩出来旅游,你一天都没理我,我就变成了一只小鸡,请问我变成了什么鸡?”
姜无害怕地捂上耳朵,手里的树枝都没拿住,掉了,就怕听到答案。
“诶诶,提示,这个跟歌词有关。”
果然,恶魔的低语还是来了。
“我被爱判处终身孤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无浑身都被冻得颤抖,沉浸在“害怕害怕害怕”的回响里。林其水倒是一个劲往他身上凑,越凑越近,欣赏他无路可逃的表情。
一个得意忘形,腿没借上力,林其水整个人一个翻倒向后侧仰去。
说她身手不好吧,她也身手不错。
一般人没坐稳仰天大摔就算了,她倒是顺着这个方向一个后滚翻,又一骨碌,稳稳当当地跪坐了起来。
一时间楞楞地杵在地上。
啊哈。
姜无有史以来第一次,露出了爽朗的大笑,只不过紧接着又觉得有点害羞,赶紧把嘴捂上了。
林其水赶紧费劲地把脸上抹干净,乱糟糟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整理,就看到眼前的人笑眼弯弯,露出一排大白牙,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大大的括号,整个人的身体都放松下来。
好好看啊。
林其水被晃了一下心神,沦陷在他的美貌里。
好可爱啊。
这不巧了么,姜无也是这么看她的:她的头发被蹭得竖立起来,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些出糗之后不自然的红晕,像某种刚长出皮毛的小动物。
刚出生的小动物,还不会走路,就翻倒在了设置的小障碍面前。
它的小肚子还饥肠辘辘,等待着今天第一顿饭的投喂。
姜无刚才被冷笑话冻僵的心一下回温,都快要融化了。
林其水比对面的痴汉还先缓过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叶子,装作没事人一样,嘟嘟囔囔的:“什么人啊,早说你喜欢掉凳啊,白瞎我给你演那些高级谐音梗,哼。”
“快去给我做饭啊!”无理取闹,是林其水丢人时候最常见的应激反应。
看到姜无浅笑着准备捡起树枝和打火石重操旧业,她也安心下来,乖乖等着来饭,问起了那件一直在纳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