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当妮娜穿成超蝙女儿（60）

466

事故发生在妮娜十四岁那年的春天。

那天原本只是一次普通的疏散协助。

交界附近的旧车站因结构松动临时封闭，部分动物受到惊吓，躲进了不适合搜救人员进入的缝隙。妮娜的任务是把它们引出来，再跟随成年队员撤离。

她已经做过很多次类似的事。

达米安在外侧确认路线，克拉克处理倾斜的支撑梁，贾维斯替她观察上方。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最后一只猫从废弃候车室里钻出来，身后忽然传来孩子的哭声。

妮娜回过头。

一个原本被认为已经离开的男孩，正站在玻璃隔断后面，伸手去够掉在地上的书包。

行动开始前，妮娜认真核对过分工。

她不负责支撑建筑，也不进入尚未确认安全的地下区域。找到动物后先报位置，再由附近队员确认路径，避免一只猫跑出来，人反而追进去。

最初半小时，她做得很好。

几只鸽子从顶棚飞出，两条狗跟着引导离开，躲在售票机后面的猫虽然抱怨很多，最终也愿意换个地方。

妮娜还抽空给工作人员解释，那只猫不是故意抓人，只是尾巴被卡住时太害怕。

达米安确认最后一处出口，回头让她准备撤出。

她答应着，低头把通讯器往衣领上夹牢一点。

就在这时，有人从外面喊，仍然找不到一个男孩。

最初的疏散登记里，他跟着家人离开过，却又趁混乱跑回来找书包。这个消息传到妮娜耳中，几乎与候车室里的哭声同时发生。

她没有因此忘记报告。

但已经完成的检查，与刚刚改变的情况之间，还是出现了一道太短的空隙。

467

“别动！”

她喊了一声，同时向最近的队员报出位置。

男孩被她吓了一跳，脚步反而往后退。

上方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

妮娜看见灰尘，看见倾斜的灯架，也看见男孩因为惊恐而睁大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没有想起任何训练步骤。

只有一个念头。

来不及了。

她扑过去，抓住男孩的手臂，把他推向冲进来的队员。

身后的空间忽然像被水浸透的纸，轻轻皱了一下。

贾维斯尖锐地叫她。

妮娜回头，却没有看见原来的门。

她看见一片绿色。

468

树林里很安静。

没有坍塌声，没有通讯器里急促的呼叫，连刚才落在肩膀上的灰尘都像突然远了。

妮娜站在两棵树之间，心脏跳得厉害。

她认得这里。

至少，她以为自己认得。

那条小路，那块被雨水冲出棱角的石头，还有远处一闪而过的衣角，都像记忆里曾经出现过的样子。

“爸爸？”

她向前迈了半步。

声音没有得到回应。

远处的人影继续向前，轮廓却越来越淡。

妮娜忽然停住。

脚下的落叶没有被踩碎。

她的影子也没有落在该落的地方。

她又试着叫了一声。

这次听见了自己的回音，却不像从树木之间传回来，更像同一句话被错放在另一个时间里，迟了半拍才响起。

妮娜低头看通讯器。

指示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灭，屏幕上的时间跳了两次，又退回去。

她伸手碰了一下旁边的树干。

指尖没有得到清楚的触感，只觉出一阵冰凉，仿佛碰到的是很薄的雾。她立刻收回手，心跳比刚才更快。

这里看起来像以前。

可如果真的是以前，为什么连地上的落叶都不肯留下她的脚印？

远处的人影转了一下头，妮娜几乎要冲过去。

就在脚尖抬起时，她想起布鲁斯在训练里问过的一句话：你看见的，与能够确认的，分别是什么。

她站住，努力数自己的呼吸。

看见了树，看见了人。

但没有听见对方回答，也不能确定他真的在那里。

这些区别让她很难受，却也让她没有继续追上去。

469

外面只过去了七秒。

克拉克冲到裂口前时，已经看不见女儿。达米安伸出的绳索碰到边缘，前端像被剪断的影像一样忽明忽暗。

布鲁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停止继续投放物体。确认她的信号。”

提姆调出记录，发现妮娜的定位同时出现在三个相近的位置，时间戳却并不一致。

其中一条甚至早于这次出发。

没有人把那个坐标当作可以直接进入的道路。

贾维斯盘旋一周，突然落在裂口外侧。

他的契约印记正在发热。

不是平时被召唤时那样完整的回应，却仍然有一点联系，从极远的地方断断续续传回来。

维克多截取到一小段通讯器恢复的信号，确认里面确实有妮娜的呼吸声。

每当贾维斯靠近某个位置，信号就会清楚一点；离开之后，又迅速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