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摩拉多回忆着刚刚自己对安室透的印象——【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不过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他这只狼会将利爪狠狠地刺向乌鸦的咽喉?
啧,果然,比起假羊波本,我还是更喜欢好人苏格兰,谁知道这只假羊真狼是不是又披了一层狼皮!
他脸上的笑容很假,就像是在自己的脸上贴了一层又一层的面具,把自己抹杀掉,把自己完美地伪装成别人……让人看着就忍不住觉得恶心,就想把那一层层假面撕去,让他那副隐藏在假面下的丑陋面孔暴露在空气里。
……世界上最完美的伪装莫过于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忘记自己过去的一切,开始属于新人设的新的一生,抛掉自己原本的姓名性格,忍着血肉分离的痛苦,拨筋抽骨。
——就像是把已经摆成型的积木推倒,从零开始,构造一个不同的造型,波本,你能做到吗?
柔和的灯光下,安摩拉多陡然睁开那双有些狭长的眼眸,寒意一闪而过。
……
离开安摩拉多的视线区后,安室透长呼了一口气,随即,他转过头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风间裕也,轻咳一声,嘴唇蠕动:
组织的人在!
风间裕也瞳孔扩大,立刻起身,从后门离开,两人擦肩而过时,安室透敲击桌面,(暗语)安摩拉多!
得到消息的风间裕也迅速离开。
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握住桌角,指节苍白,双手上青绿色血管暴起。
我要忍住,我要忍住。
安室透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
自从他潜入黑衣组织,便步步为营。
棋差一招,满盘皆输,他绝对不会让这盘棋局有输的机会!
钢丝上行走,务必小心,要慢慢来,绝对不能快!
……
“——安室,快点!”
不得不说,厨娘石田美惠的声音硬生生地把刚刚紧张的氛围破坏掉。
“嗨嗨!”安室透耸耸肩,接过餐盘。
他端着饭菜来到安摩拉多桌前,标准微笑(假笑),“小姐,您点的寿司。”
“多谢。”安摩拉多平视前方,不再看安室透。
安室透转身朝厨房走去。
如果没有意外,那今晚安摩拉多就会安稳得度过任务后没有人打扰的一个美妙的夜晚。
实际上,当我们说到“如果”二字时,意外往往就发生了,或者说是意外还在来的路上。
叮铃铃~
推开门的来客触碰到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阵清脆的铃声。
来者笑着走进店里,一转头,一张对于安摩拉多和波本来说极为熟悉的脸暴露在大众面前。
“绿,绿川光?”
安摩拉多嘴抽了抽,随即转头一脸懵地看向安室透,这什么情况?
——两个人从来没有这么默契过。
安室透摇摇头,眼神交流,我也不知道!
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互相沉默……
这么巧?
也许,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巧。
俗套的爱情故事都是这么写,在特定的地点里特定的时间中遇见特别的你。
只需惊鸿一瞥,在不经意间,少年的模样便刻在她心里,从此一生为之疯狂,为之沉迷,为之改变一切。
人常说,恋爱中的女人既能创造一个世界,也能毁灭一个世界。
安摩拉多曾对此不屑一顾,她认为爱情只会让人失智,笨蛋才会掉进老掉牙的俗套狗血爱情小说里。
贝尔摩德听后默默地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你最好这样想。
谁会懂这些东西?
很多年以后,安室透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她站在破旧的天台上,用血肉之躯挡在hiro前,和赤井秀一相对峙。那双蔚蓝色的眼睛中巨浪翻滚,那是深不可测的汪洋大海,海平面下隐藏着危险的漩涡,随时都有可能暴露在世人面前;又像有一团蓝色的火焰在眼底熊熊燃烧,她说:
“我早就有了觉悟!”
她的眼中似乎燃起了永不熄灭的火焰。
“难道还会退缩!?”
她的笑容灿烂恣意,仿佛世间一切都无法让她枷锁缠身,也剥夺不走她的自由与傲骨。
在诸伏景光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许是爱情盲目,也许是光明的致命吸引,她义无反顾地奔向光明……
哪怕是飞蛾扑火……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