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靖洲有点意外:“怎么,他没……告诉你吗?”
许知汀沉默片刻:“没有。”
罗靖洲:“……”
他好像坏事了。
但既然事情败露,罗靖洲干脆破罐子破摔,一股脑地全说出来了:“你还记得当时你跟他一起打篮球那会儿吗?他只喝你送的水,你送的奶茶,就连礼物也只收你的。”
许知汀握紧了手机:“我以为我们是同性,他才接受的。”
“那当然不是啊!”罗靖洲说,“你以为只有女生在追老谢吗?当时高三的那个方有你记得吧,他就对老谢有意思,还几乎半公开给老谢表过白,结果就是被老谢无情地拒绝,后面不死心来骚扰还被老谢狠狠地揍了一顿。”
许知汀:“……”
许知汀:“但是他当时对我的态度……”
“因为这个人就不爱说这些,就想憋个大的,谁知道还没憋出来人就没了。”罗靖洲急了,恨自己兄弟长了嘴不会用,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堆,“你喜欢喝的奶茶他从来都记得,每次想给你买的时候你动作都比他快,最后都给了别人;你说你成绩不好,他转头去帮你做了笔记,但还没来得及带给你;你说你零花钱总是差一点买到你想要的鞋子,他就加了购物车准备自己攒够钱买了送给你。”
“要不是他家里出了这个事情,你们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
地铁路过一站又一站,人群上上下下,等许知汀到站下了车,满脑子都还是罗靖洲的话。
“兄弟,你相信我,老谢要是不喜欢你,我的名字倒着写!”
他以为一年前的暗恋只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谢星熠喜欢上他也只不过是这段时间的事情。
知道他喜欢喝什么样的奶茶、专门为他做的笔记、突然送他的鞋……一切明目张胆的偏爱都有了缘由。
许知汀现在回想起来,自从谢星熠回来跟他同班,主动得更多的人反而是谢星熠,难道当真是像元旦时说的那样,是因为家里的原因?
但是现在谢星熠的事情他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现在再去表白,谢星熠会不会答应?
在对话框犹豫许久,许知汀跟一年前一样,将打出来的“谢星熠,我们要不要在一起”删了个干净。
算了。
昨天谢星熠惶恐不安的样子还犹在眼前,许知汀心想,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许知汀压着心头的疑问,佯装无事的样子,每天有空了就跑去谢星熠家里,然后就被扣在书桌前,大过年的被迫学起了数学。
这日子还能过吗?
许知汀学得双目无神,时不时就将手机摸出来玩,试探了几次发现谢星熠没有制止的迹象后,玩得愈发明目张胆。
“谢星熠,陈应明天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烧烤,你去吗?”许知汀没骨头似地瘫在椅子上,转头朝谢星熠点了点屏幕,“他让我也问问你。”
谢星熠笔尖一顿:“你想去?”
“想去,有好几个去了别的高中读书的朋友也来。”许知汀脚下用力坐直,无意识地抱怨道:“都很久没见了,天天窝在家里都要闷死了。”
谢星熠没说话。
许知汀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慌忙解释:“我不是说跟你待在一起闷啊,我就是想出去走走。”他补充,“跟你一起。”
谢星熠不为所动。
见谢星熠还是没反应,许知汀跳下椅子,熟练地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熠哥,学神,你就跟我去吧,要是待得不自在了我们就回来,行不行?”
事实证明,拉下面子撒娇十分管用,谢星熠演算得好好的步骤被许知汀晃得不能看,最后点头答应。
许知汀欢呼,没注意到谢星熠晦暗了几分的眼神。
*
第二天,两人准时在超市门口碰面。
谢星熠推着购物车,许知汀打着哈欠缀在后面,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昨晚上熬夜了?”谢星熠顺手拉了他一把,将他歪斜的身子扶正,避免撞上前面的货架。
“这不是看今天不用学习吗,就没忍住。”许知汀没隐瞒,说话间忍不住又打了一个,“都怪陈应非要搞什么烧烤盲盒,不然我还能多睡一会儿。”
早上许知汀接到陈应电话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汀崽,这次来玩点儿不一样的啊,我们各自买烧烤需要的东西,不管是工具还是吃的都行,看看我们最后能不能凑成一桌。”陈应的声音十分欢快,“一人一百块钱,你跟学神两个人一起就是两百,记得早点去买了准时集合啊。”
陈应非常了解许知汀,说完就飞快地挂了,完全没有给许知汀骂人的机会。
许知汀只好认命地爬起来,行尸走肉一样和谢星熠汇合。
“我们买什么啊,感觉那些人一个都不靠谱的样子。”许知汀想了想自己的一群狐朋狗友,总觉得今天这顿烧烤要吃不成了。
谢星熠早有准备,推着购物车到调料区和工具区哐哐一顿放,淡定道:“我们两个人的金额能买完全套的工具,剩下的钱去买吃的。”
许知汀眼睛一亮:“熠哥,牛逼啊!”
不愧是学神,这脑子就是好使。
他们怎么作妖就怎么作妖,反正他能吃上烧烤就行。
路过冷冻区,谢星熠示意许知汀去拿,许知汀也不客气,鸡翅、牛肉、五花肉,统统往车子上放,全是自己爱吃的。
一边拿还一边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
谢星熠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