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瘫软在地上。

谢星熠用的力道虽大，却控制得刚刚好，除了呼吸艰难了点，许知汀并没有感受到哪里有明显的疼痛。

就是刚刚亲得实在是过于凶狠，许知汀偷偷在心里骂了谢星熠一百遍。

谢星熠双手撑在沙发边缘，低头看了他一眼。

眼前人发丝凌乱，牵引绳歪在一旁，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脖颈，生理性的泪水洇湿了泛红的眼角，瞳孔还未完全聚焦，被亲得嫣红的唇还带着几分光泽。

他心跳漏了一拍，骤然起身，将许知汀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许知汀浑身还泛着软，连挣扎都没了力气，一直到被人丢在床上，混沌的脑子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接下来要会发生什么事情。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半开的窗外洒落进来，谢星熠撑着手在他身上，许知汀的视线瞬间变得黑暗。

谢星熠低下头，又想要亲他，这次许知汀反应迅速地捂住了他的嘴，大声道：“等一下！”

谢星熠停在半空，眼中的偏执和疯狂消散一半，理智渐渐回笼，慌乱道歉：“对不起，我……”

正想起身，衣领被一把揪住，许知汀为什么威慑力瞪他一眼：“我没说这个。”

谢星熠愣了一下。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顾着亲了是吧。”曲着手肘半撑起身，许知汀没好气地说道：“回答呢，谢星熠？你要不要一直喜欢我，要不要一直跟我在一起，要不要眼里一直只有我一个人？”

这牙酸的话放在平时，许知汀完全说不出口，但放在这个月色冷清却又醉人的夜晚却刚刚好。

许知汀眼神热烈而直白，像天上的太阳坠落到他怀里，烫得他胸口炽热。

从在门后时就剧烈跳动的心脏在此刻更是在此刻跳跃到了顶峰，耳膜都是心跳的鼓噪声。

捉住许知汀的手，侧过脸贴上掌心，闭上眼轻轻摩挲，一字一句地回答：“一直喜欢你，一直跟你在一起，眼里一直只有你一个人。”

求之不得，甘之若饴。

“好了，可以继续了。”许知汀听到满意的答案，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凑上前，在侧脸奖励性地印下一个吻后，迅速躺倒在床。

虽说刚刚的动作流畅一气呵成，但此刻还是心跳加速，迟来的紧张席卷全身，四肢僵硬得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

他拼命做深呼吸：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但谢星熠仍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即使情难自抑，在许知汀额头上落下珍重的一吻后，狼狈起身：“你先休息，我……”

“……”我心理准备都做好了你说你要走？

许知汀气得一个枕头砸过去：“你敢走？！”

谢星熠僵在原地，难得流露出不知所措的样子：“我……”

“没关系。”许知汀抬起手，在谢星熠的注视下，熟练地将自己的卫衣脱掉，只余下一件薄薄的白色短袖，“我十八岁生日是你陪我过的，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大吧？”

“……嗯。”

“既然都是成年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也知道你在做什么，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许知汀憋着一股气，连珠炮弹似地骂完，半跪起身，膝行着到床边，一把抱住了谢星熠的腰。

手从衣服下摆处伸进去，感受着手下坚硬紧实的腹肌，许知汀眼里滑过一丝狡黠，故意拖长了尾音。

“男朋友，真的不要吗？”

“……”

自持力在顷刻间崩塌，许知汀瞬间被掀倒在床。

在初春还带着寒气的夜晚，许知汀后背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汗，额发也被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脖颈处的项圈早已被解开，但由于使用的次数过多，白皙的皮肤上还是不免勒出了一圈圈浅浅的红痕。

他在汹涌的海浪里浮沉，意识断断续续，只知道呼喊谢星熠的名字，短促的，绵长的，又或者是说到一半被吻封缄的。

但不管什么时候，谢星熠都会低沉地回应他。

“我在。”

“我在，许知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