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看着逼仄到转身都困难的房间,表情像被蜡液凝固。
又撇到身旁,也就能装两个她的小衣柜,这才能装几件衣服?怎么还会有人用啊?
桑稚像是没看见小女孩一副被雷劈傻了的呆滞,招呼道:“别愣着了!找地方放行李。”
小女孩紧抓着某叶子牌的深棕色行李袋,不敢动。纠结的看看她姐,又看看桑稚。
这么点地,放了一个小衣柜和一张床,外加一张简陋的书桌,再站三个人,房间内就没空地了,还让她放行李?
桑稚见两人久久不动,一把拿过两人手里的行李,往角落里一丢,自己则往床上一躺,感觉浑身都舒坦了,才有些好奇,“你跟你姐,以前住的是什么房子?说出来,让我羡慕一下。”
事发突然,她都没机会问姐妹两以前的情况。
小妹妹一项爱炫,特别是在知道,会有姐姐给她兜底的时候,话头能更密!
现有人递机会,神色眉飞色舞的扬上脸,张口就想像以往,在小姐妹面前得意的直叭叭。
可话到嘴边,又像是想到桑稚在餐厅里的那番话,嗓子像堵了口炸药。
好像开口,就会把她整个人引燃。先是脸红到能烧水,紧接着,从内到外,炸到体无完肤。支支吾吾的,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何丽反倒是大方,也紧跟着躺下,震得桑稚不由的弹了弹,同在心底感叹,这大概是她家小弟弟还没戒纸尿裤时的最爱?
何丽随手抓起一个抱枕抱在怀内,看着窗外粗糙的灰色水泥外墙,眼带怀念,“以前啊,我在江北区那边租有一套两房一厅的小房子。”
“两室一厅你叫小房子?还江北区?那不是市中心吗?好像,随便一处的租金都要5000打上?水电还要另算?”
“不知道,反正我每个月要给房东交七八千的房租吧。”
眼见着小女孩像个局外人,只在一旁迷茫的看着她两,桑稚幽幽道:“你知道我这间出租屋一个才几个钱吗?”
何丽茫然。
“一千八,水电不省着点,一个月的房租能到两千三!”她扫了一眼两姐妹,“我感觉因为你们来了,以后的每个月,我应该都要给房东交这个数。”
何丽噎住,“这不是想着,人不都常说,女孩要富养,以后才不容易被骗走。”
“这富的也太过分了!”直接把人都给养歪了!
何丽读懂了桑稚眼里的未尽之意,很想滚角落里默默呆会。
良久,她才两眼毫无焦虑的喃出一句,可网上不都说,养女孩,就是把小时候的自己,再富养一遍?”
她小时候尝尽冷暖,知道自己不努力就没有饭吃,在对上另一个形似小时候的自己,怎么会不想着,要尽全力对她好?
桑稚闻言也觉得有理,拍了拍身下的床,”行了,你们姐妹俩,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了。”
小妹妹没来得及感动,看看浅蓝色的床,又看看直接把床给挤满的两个姐姐,瞠目结舌。
认真的吗?那她睡哪里?最后不会还要跟她们挤一挤吧??晚上还能翻身吗?
何丽全然不懂自家小妹妹的无语,不解道:“那你呢?”
“我啊,在地上打地铺就行了,而且,我也不一定睡,我晚上还有外快要忙呢。”
“外快?”
“对呀。”说着,桑稚在一旁的办公椅坐下,打开电脑,双手合十往外伸懒腰。
这回,仅仅只是让昊氏伤筋动骨而已,但真正的根本还没有被伤及,她仍旧需要努力!
洗完澡的何丽出来看见,桑稚仍旧在专注的摆弄她的平板,不解的凑过来,看见满屏都是曲折的红绿股票线,再看看桑稚被映照出来的黑眼圈,“你很缺钱吗?”
感觉跟背有一身债,说什么都不敢辞职的中年人有得一拼。白天要管他们,晚上还要干另外的活计?
“算是吧,不怎么缺钱,就是有点赶时间。”桑稚看忙得差不多,又见小女孩睡熟了,她对何丽示意。
两人来到楼下的咖啡店。
“说说吧,你怎么把你家妹妹养成那样的?”看着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虚荣心极强,一看就知道,是被娇惯坏了。
何丽也不解,“我也没干什么,就是这么些年,有钱了,加上带着露露,又抱着说,肯定要对孩子好点的心态,就给她穿好点、吃好点、用好点的。”
桑稚回想起她嘴里那一套,一个月要七八千的房子,有些心塞的转移话题,“有多好?有时吃一餐饭,也会像今天这样,一顿上千吗?”
“怎么可能!她是会出外面吃,但一餐从没有超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