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三日前,她上山摘春鲜时失足落下山崖,竟然觉醒了前世的记忆,还绑定了一个酒楼创业系统!
陆善禾来自公元2354年,出生在火星地下穹顶城中。一次星际旅行中,她乘坐的太空飞船被不知名陨石击中,再次醒来后便失去记忆,成了这个时代襁褓中的陆善禾。在母亲死后跟着父亲辗转回到这个小村庄,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户女。
至于系统,只告诉她最终任务是开办一座名满天下的大酒楼,随手扔下一张食谱后便开始装死。
陆善禾心里打鼓,但到了这份上,也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
陆善禾拿出一早便准备好的说辞:“女儿前几日上山摘春鲜时,从土里挖出个木箱来,里头有些奇奇怪怪的画本子,这便是其中一页。”
陆勉皱眉,也不知信没信,又道:“这食谱的确是个宝贝,只是恐怕也卖不出二十两银子的高价。”
陆善禾微微一笑:“谁说我要卖?阿爹,我要把这食谱上的饭团做出来。”
陆善禾的母亲生前是玉珍楼首屈一指的大厨,她自小在后厨长大、耳濡目染,于厨艺上颇具天赋。如今再加上这神乎其神的食谱,若说能靠售卖饭团赚银两自力更生,陆勉是信的,只是——
“咱家连一口像样的锅都没有了,善禾,你要如何做饭团?”陆勉苦笑道。
陆善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家里那口破锅本就裂了道口子,被她拿面粉勉强糊抹,又借来铁片钉牢凑合着使用。平日里父女二人将就应付填饱肚子还可,说要大量地烹制美食,那便是天方夜谭了。
可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便是再技艺精湛的厨子,没有炊具,也只能坐困愁城。
正踌躇之际,手心里忽然被塞进一副白玉耳坠,玉石冰凉的触感让陆善禾一怔。
陆勉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拿去当了吧,买些炊具还有米油回来。”
“爹,这是娘的东西,你平日里最宝贝了,不带在身上连觉都睡不着……”
“人死不能复生,一个死物再重要,也重要不过眼前活生生的人。”
陆勉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那神情仿佛不管善禾长到多大,都是那个趴在他腿上讨糖吃的小女孩。
“你母亲当年也做得一手好菜。”他感叹道。
上辈子陆善禾是个孤儿,由星际联邦政府资助长大。没想到在这个落后陌生的古代,陆勉却给了她毫无保留的疼爱。
若是她自己倒还好,便是三日之后当真拿不出二十两,秦婶子叫人用一顶小轿将她抬进刘家又如何?她一个四肢健全的大活人,难道还寻不到机会逃走?
但是阿爹怎么办?他卧病在床、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弟弟弟媳欺负。他怎么面对他们恶毒的言语、左邻右舍的指指点点?
想到这里,陆善禾鼻子一酸,握紧住父亲的手:“爹,你放心,女儿一定能把银子还上!总有一天我会开一座名满天下的大酒楼。到时候我来烧饭赚钱,养爹一辈子!”
云津府是江南东道的首府,水陆商路在此交汇,驴车、马车、轿子络绎不绝。街巷之间,南北商客熙熙攘攘、鲜衣怒马。
店铺绵延数里,茶楼酒肆卷帘纷飞,放眼望去,一派繁华盛世景象。
陆善禾当了白玉耳坠,换了银钱,先到了铁器铺。只见店门口的矮木桌上层层叠叠地撩了一排大小不一的铁锅,上头还悬挂着各色剪刀、镰刀、菜刀等物件。
她先一一轻敲锅身,挑了一口大小合适、声音入耳清凉均匀的炒锅:“大哥,这锅多少钱?”
铁器铺老板见她是个面容清秀的小姑娘,头也不抬道:“姑娘好尖的眼睛!你手中那口是上等的铁锅,要九百文。”
“九百文?”,陆善禾把锅拿在手中掂了掂,“这锅虽则轻便,锅身却略薄了些,恐怕容易变形。锅沿还有一道裂痕,依我看,最多只值六百文。”
老板这才抬起头来,没想到她年纪不大,挑起铁锅来倒是像模像样,不由得重新打量了她一眼:“六百文?姑娘这是狮子大开口了!这口锅只算铁料,也不止这个价。”
“我家往后是要做吃食生意的,往后少不得还要添置铁器,”陆善禾弯起眼睛,笑盈盈道,“大哥今日给我个实在价,我下回来还认准你家。”
两人你来我往地讲了几轮,最后终于以七百文成交,还附赠了一只锅盖。
付钱时虽然心痛,可等那口沉甸甸的新锅真正落到手里,陆善禾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欢喜。
有了锅,便算有了谋生的家伙。
陆善禾转头又到了米铺,买了三斗中等粳米,到了油铺中,买了一斤日常煎炒用的菜油和些许调馅增香的胡麻油,装在陶瓶中仔细封好。最后来到油酱铺,买上酱清、米醋、豆豉等调料。
只是这一趟走下来,才刚刚到手的银钱已经花去大半。陆善禾摸着骤然瘪下去的钱袋,只觉得心口也跟着空空荡荡。
可她很快便又想开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能省的地方自然要省,不能省的地方,却万万马虎不得。
待所需之物置办齐全,已近晌午。陆善禾抱着东西来到码头乘上船,快马加鞭回到了青崖村。
一到家,她便冲进了灶房,掏出系统给的食谱。
看着新奇,也不知做出来滋味究竟如何,还需开火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