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从不避讳对左沁的心意。喜欢就是喜欢,也告诉她了。只是怕吴书颜这么一搞,反而把左沁越推越远,适得其反。
所以总皱眉警示他。
到了舞阳城,许久没见如此繁华的地盘了。
吴书颜经常来,倒也已经习惯了。若是让生活在海盛城一辈子的来人来看一眼,估计会激动的晕过去。
左沁想到那位老婆婆。随即又转换心情,暂时忘掉这件事。
慕沉又可怜地打起喷嚏,因为今日好像有喜事,满城的花瓣撒在街道上。
慕沉:“能不能以后稍微绕一圈,别来花这么盛的地方了?”
左沁:“可是,越往南,花开得越多越盛啊。”
慕沉:“……”
慕沉:“行。我没事。我找郎中开点药就好了。”
左沁:“给你买件厚衣裳去。省得沾上花粉。”
慕沉心念一动,看她。
吴书颜自觉回避目光。
左沁:“看什么看?”
没管他说什么,自顾自朝前走。
慕沉倒是很开心地跟在后面。
其实他过敏一点也不严重,从小都是装得严重。
此刻天色渐晚,她们是敢在城门关的前一刻匆忙入城的。
左沁还挺喜欢这个的,不似上一座“鬼城”,好有人间烟火气。但其实鬼城白日也有烟火气,晚间是不一样的烟火气罢了。
各个地方有各个地方的生活规律。
尊重,且理解。
而且早睡也有很大的好处。
听闻老婆婆已经是城里最长寿的老人了。
可也正是关于老婆婆的故事,让人难过的地方。老婆婆的一辈子都在等待中度过。即使丈夫在战场上活下来,千里迢迢的归家之路,一个老人估计下半辈子的时间都用在归家的路程上了,更不要说归家之路上还会遇到什么。
路过一个桃花酥的商铺,左沁忽然停下,想到自己出来前最后的桃酥饼。
即使离开家这么久,一个多月的时间,还是会觉得委屈。
唯一不委屈的地方,是身边还有个认识的人。
慕沉穿着刚换上的厚衣裳,整理袖口,走过来想说什么。
左沁忽然抱住他。
慕沉一愣。
左沁:“你真的很重要。”
慕沉:“……这……我当然知道。”
慕沉也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干什么。
吴书颜:呜呜呜,能不能不要秀恩爱了!
身肩两个大铁锤的吴书颜此刻像一位小姑娘一样不知所措,脸都红了。
左沁刚想说什么,头顶传来:“比武招亲现在正式开始!若有意便来胡家商铺登记姓名武功招式——胡家大姑娘的比武招亲此刻正式开启!欢迎各位江湖武功高强人士前来应战!”
左沁后退几步,抬头,看到牌匾上写着——胡氏葱油饼。
怪不得,刚才就闻着一股油饼的香味。
闻着闻着饿了,就不由得情绪控制,开始让情绪泛滥了。
没管什么比武招亲,左沁二话不说拉着慕沉进到商铺,买葱油饼。商铺规模不小,装修精致,还有木香的香薰,闻起来就比宫内娘娘们屋子里用的熏香品质次一点,跟普通人比起来,绝对的能用到的最上等的品质。
不过左沁也没太在意。
有银子嘛,用点好的怎么了。
吴书颜直打喷嚏,左沁以为他也过敏,实则是从来没闻过这么高雅的香气。
慕沉倒还好,对这熏香没过大的反应,倒是念到:“比武招亲?吴兄弟,你意下如何?”
左沁抬头看了他一眼。
难道这就是慕沉所说的,缘来缘去?
吴书颜要是在这里被胡姑娘看中,不就留下了吗?只是让人家带完路就丢下人家,这真的仗义吗?
但是,无所谓了。
虽然这几日多了解了几分吴书颜,觉得这人除了对武功痴迷,品行还算端正,可毕竟相处还是短暂,以后的路通行未必还能如此平和。或许会冒出不和的点,跟她们都难以磨合的点。
终不似她跟慕沉,从小认识的太久太久了,可以全身心信任对方。
而这种信任,是在长大后很难再轻易换取到真心。慕沉是不可取代的最重要的人。她对慕沉也是如此。抛开别的不说,在家里不受待见这事,就可以让她们两个成长得足够默契。
何况她们从小发生的很多事几乎都是交织在一起的。比生一个家的孩子,关系还要紧密,相处还要更多。
左沁低头啃葱油饼,听他们谈话聊天。
吴书颜表示自己对娶亲一点兴趣都没有,人生终极志向是成为江湖上有名有脸的武功高手,数一数二,闻风丧胆的那种。
左沁叹气。
慕沉:“人心里有了定数,说不定会提高武功实力,比日我。”
慕沉继续毫不避讳自己的心意,吴书颜自然心领神会,觉得非常有道理,开始思考起来。
“但是——”吴书颜还是不解,“真的会有用吗?”
幕沉:“当然。愿为之奋力一搏,拼上性命的念头,会让你发挥出超越自己想象的实力。”
这话,由打败过自己的人口中说出,吴书颜不得不信。
慕沉说:“但是也不强求,感情的事,谁说的准。胡姑娘也未必看中你,你也未必心悦胡姑娘。我只是这么一提。”
慕沉淡定喝水。
左沁看他。
还顺便一提,也太刻意了。
不过,也确实在提点吴书颜习武方面的事,也不算完全在利用人家,她们还是很仗义的。
左沁点点头。
慕沉笑了下。这么多年,还是觉得她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