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沁靠在门后,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发现脚步声没有了,遂放心,回到床铺,深呼吸一口气结果被呛了一下,她躺床上睡觉。
忽然,外面又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仿佛知道她刚才在听,所以故意不出现脚步声。
左沁心里大喊:什么人啊这是。
可转念一想,自己是倒霉,还是对方本领高强,隔着门都能察觉到她,到底什么来头。不知道隔壁慕沉跟吴书颜有没有察觉到,还是已经睡着了。
左沁的好奇心被激起来,想一探究竟。
也不知道是在京城长大,左左府长大,安稳的环境待得太久还是怎么,不惧怕这样的环境,虽然说好奇心害死人,但是此刻她一点都不害怕,就这样悄悄推开门。
然后下一刻,走路声悄然而止。
直到这个时候,左沁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个时候,身后的风也更加阴冷。
外面忽然大喊一声:“谁啊,装神弄鬼,出来让你吴爷爷见见,究竟是人是鬼?!”吴书颜大汗。
左沁觉得这个吴大傻子真是傻呼呼的。
慕沉倒是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说不准是白日赶路累了,这都没有被吵醒。
左沁听到吴书颜来回踱步大喊,左沁直接冲出去,拍了一下吴书颜:“你是不是傻子啊?有这么喊的吗?”
“左姑娘,有人装神弄鬼!你听到了吗?!”吴书颜大喊,声音分量仍不减。
左沁:“那也没你这么喊的,敌暗我明,容易招来横祸。”
吴书颜似虎终于被左沁这话唬住,问:“那该怎么办,这样吵,弄得人睡不着。”
左沁看幕沉的房间,没有动静,就说:“回房间睡觉。”
吴书颜明显不乐意,左沁说:“不要惹事,不然吃亏的是咱们,除非别人杀进自己屋子里才能动手。冷静点啊,大块头!”
吴书颜这才磨磨叽叽哦了声,各自回到房间。
左沁靠近慕沉的屋子,感觉里面是有气息的,而且平稳,左沁才放心,回到屋子里头。
看起来,只会是一个夜色沉沉,充满神秘色彩却会平静如常的深夜。
深夜,夜色更加深沉。
左沁睡得极不安稳,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晚上的事情有所影响,似乎做了噩梦,半夜又被渴醒。
但是桌子上没有水,这里不是常规常见的客栈,这些东西都没有。
迷茫过后的左沁,坐起来,在忍耐与下楼找水之间,选择了下楼找水。不然,就渴死了。
左沁打开门,探出脑袋,一阵风从脑壳刮过,阴冷的感觉。左沁咬咬牙,出门,再次踏上嘎吱嘎吱响的楼梯。
感觉随时会掉下去。
每一步必须特别缓慢,且谨慎。终于踩到最后一个台阶,走到门口,发现门是开着的,可以看到外面的月色,这给了左沁一丝安抚。
毕竟门是开着的,可以逃出去的地方,就不会给人以窒息感。
左沁到账台前,灯灰堆满,不见老伯,外面的风从大门吹进来。夜色浸透,冷风侵袭。
秋日的晚上,温度已经逼近冬季。
左沁一时为她们接下来的路担忧。这里荒郊野外,外面自然无水可寻,左沁只好自己在这空楼里寻水喝。
不会一点水都没有吧?
走到帘子前,感觉会通往后厨的地方,可就是觉得这个地方可能会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奇,掀开之前,左沁还是做足了一番心理准备。
撩开帘子,陈旧的潮湿味道,有灶台,生火的地方,可是落满了灰。左沁走进去,一扇窗子,月光通过窗子的栏杆,照在布满灰尘的灶台。
没有水,没有吃的。
那么,老伯平时喝什么吃什么。
或许是觉得这个地方太过离奇又荒凉,左沁下意识心里有点慌,想上楼去找慕沉,聊一聊这个情况。
就在她撩开帘子的那刻,慕沉已经站在门帘外,左沁下了一大跳,后退几步,靠在灶台上。
慕沉:“……”
他掀起帘子走进来,表情有点小委屈:“干什么?把我当鬼啊还是谁啊?”
左沁捂着嘴巴,迟迟才镇定下心,但不敢确认这真是慕沉。
慕沉在这厨房溜达来溜达去,也不说话,走路姿势的确是他。
左沁在他每走一步的时候就往灶台另一边靠近一步。
太扯了,阴风阵阵,她辨别不了真人假人。
终于慕沉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站在屋子中间,看她:“你怎么了?我看起来像鬼吗?”
左沁看着他。没说话。
慕沉笑了一下,看着看着她,就走了过来。
距离极近,将她锁在灶台,问:“不是探险吗?又不叫上我?我只能偷偷跟来了。”
这才感觉到人的温度。
左沁反应过来,心落到实处。
轻轻推开他,恢复镇定。
左沁:“我来找水喝,不见老伯,也不知道他住哪个房间。”
慕沉:“看起来这边没有水的样子。”
左沁:“你也是渴了?渴醒了?我半夜才发现没有水喝。”
慕沉:“肯定有水,但是我们不知道在哪儿罢了。只能到处找找了。”
左沁咳嗽一声,撩开门帘出去,打算去别的地方找水。
一楼也有许多房间,左沁想去找老伯的房间,问他水在哪里。慕沉跟在她身后,他也难得对一个地方充满好奇与不解,以及没有丝毫头绪。
大概因为外面就是荒郊野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