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原本嘈杂的人声陡然安静,随即像炸开了的锅。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是就是,你一个开店的,张嘴就断人性格,未免太过儿戏了。”
简宁也不恼,反而弯起嘴角,眼尾上扬道:
“信不信大家听我分析完不就知道了?”
她拿起桌边茶杯凑到唇边轻抿一口,还故意发出一声满足的谓叹。
随即,抄起桌上的竹棍,在掌心里翻了个花,沿着那幅画,寸寸挑起。
“诸位请看,”她嗓音清亮,朗朗道,“眉骨分明,棱角突出,是为城府极深之人,这种人啊~看似平日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实则心思深重,捂得严严实实,夜里翻来复去想,谁都想不透,跟他掏心窝子,他可能背后给你捅刀子。”
说罢,将棍子往下移,放在眼睛的位置上:
“再看这双眼,眼神犀利,如鹰隼顾盼,眼型纤长,尾梢微微上挑,这是从恩怨分明的眼,谁对他好,他记一分,谁踩一脚,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她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摇晃,“心眼嘛,是窄了一些,说好听叫爱憎分明,说难听……睚眦必报。”
简宁狡黠地笑了笑,竹棍再落,点中谢凛的鼻梁,歪头端详片刻,啧啧称奇。
“鼻梁挺翘,过于直硬,这种人行事自有章法,认准一条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固执死板,着实迂腐。”
她一脸嫌弃的表情,最后将棍子放在嘴巴边,撇了撇嘴。
“薄唇之人,通常心性理智,行事清醒有度,公私分明,有优也有缺,优点是不拖泥带水,缺点……”
她用棍子在唇边画了一个圈,“冷血薄情者,还指望他半夜哄你,怕不是指望公鸡下蛋。”
说完,她把竹棍往桌上一搁,大大咧咧地坐回椅子,翘着腿,望着众人总结:
“择夫也是一门学问,倘若你可以接受心眼狭小,遇事说一不二,从不会俯身哄人,骨子里凉薄冷血这些缺点,那么这位公子便是能嫁的,倘若你无法接受,那么请必须及时止损。”
底下人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
“我觉得这人说得有些道理,面相确实可以说明一个人的性格。”
“我看她就是在瞎说。”
“我有个侄子最近和谢大人共事,他似乎说过谢大人不懂通融,审理犯人时手段残忍。”说完还啧啧两声。
简宁支着耳朵偷听片刻,不冷不热地开口:“诸位,若还不信,我可以给大家看一样东西。”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绕过桌案,抄起几沓厚纸,一一分发出去,纸上赫然写着:
师从秦玄卜,精研相法十载,善察五官形质、神色气韵,一言断人性情,从无妄言。最下面密密麻麻列着秦玄卜的成就,翻过另一面,是以秦玄卜口吻写下的介绍信。
信上言辞恳切,称简宁乃他晚年所收关门弟子,乃天资最出众者。
纸张的右下角,还按着两个鲜红的手指印。
众人看完又开始讨论,秦玄卜的名声不小,是风水玄学方面的大师,也在观面相方面有着极深的造诣,出过多本书籍。
简宁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反应,“现在大家可相信我的话了?”
人群里稀稀拉拉有人点头,渐渐地,点头的人愈发多了起来。
简宁独自往堂中走了两步,面向众人,双手在身前一合,响亮地拍起一掌。
“今日是本店新店开张的大喜日子!本人追随秦玄卜大师研习姻缘相法多年,从无关新形格到气韵神采,从命格合冲到流年运城,无一不精。曾替不下百位公子小姐觅得佳偶,婚后夫妻和睦,举案齐眉,回信我都赞了一匣子。”
“本店业务齐全,诚心为大家分析心悦之人的性格底色,也可帮测与心悦之人的命格相配度,若是没有心悦之人,本店可为您另寻良缘,新店开业有优惠哦。”
她瞅准时机,将早已写好的价格表在旁边的木架上挂好,上面明明摆摆写着:
看一人面相,甄别是否适合嫁娶,不要五两白银,只要三两白银。
双人合相,互看相契、命格相冲相合,不要十两白银,只要八两白银。
助寻良人,不成功润金可退八成,只需二十两白银。
“这也太贵了吧,黑心商家,我买三只老母鸡才一两银子呢!”
“就是就是,看几眼就三两,抢钱?
简宁“戚”了一声,翻起一个俏皮的白眼,理直气壮地回敬,“这位大婶,你买母鸡是为了填饱独自,我给你看面相可是填心,婚姻大事,一辈子就一回,要是挑错了人,后半杯子淌的眼泪可不值三两了,我这挣的,可都是良心钱!”
“我看你这店啊,一月内定准倒闭。”
简宁不怒反笑,打了一个响指,道:“这位公子,话不要说太早,若能找到心爱之人携手共度一生,区区几两白银,有何不可?”
那人被怼得语塞,简宁满意地拍了拍手,收起张牙舞爪的气焰,客客气气道:
“好了,话都说开了,各位自行考虑,本店不强买强卖,感情之事,讲究你情我愿。”她说完,又扔下一句:“优惠仅一周,今日将抽取五人免费测验。”
接着,眯着眼在人群中寻找着,随机挑选了五个人。给他们写好了号码牌,让他们挨个排队等待。简宁坐在桌案前,看着进来的第一个女生,她个子不高,目测不到一米六五,容貌的话,中等偏上一点。简宁示意她坐下,
“想要咨询什么业务?”女人沉默了一会,才忸怩开口:“我想咨询双人的。”
“将你心上人的尊名,芳龄,生辰八字写在这张纸上。”
女人听完照做,按要求写完后,将纸往简宁身前推了推。
简宁拿过纸,在心中召唤系统。
福宝从她怀里跳出来,跳到纸上,读取了几秒后开口:[宿主,很遗憾,他的心上人并不是他的正缘,经过统统的解读发现,二人身份地位差别大,倘若他们日后成婚,女子会因受不了众多规矩束缚,以及婆婆的刁难而厌倦,时间久了没有爱情了的话,就更难共处下去了。]
简宁心里有些堵,却还是将系统的话整理完后如实说出。她看到女人眼里的泪光,她轻轻点头:
“谢谢,我知道了,原本我就一直在思考,究竟要不要将这段感情继续下去,最近我们经常吵架,他也听不进我的话,听您这么说,我确实该要放弃了。”
说完不等简宁劝道,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