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戏角色是农民,他们的日志就是一条农事时间轴。
偶尔间插一条采集、编织、养殖等农副收获事件。
浏览完日志返回,一眼扫过:
【名称:秦巴山水
年代:五零年代
人口数:4
饱腹值:20
财富等级:F
熵值:1】
等等,最后的熵值,由0变成了1?
涂元晴忙回去翻一遍日志,没有相关记录。
又把游戏界面的各个角落搜了一遍,都没找到这“1”点的熵值,究竟从何而来。
最后点击“熵值”右上角的问号,弹出说明框——
【熵值:在统计力学定义中,微观状态数越多,系统越无序,熵值越大。】②
再多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了。
涂元晴皱眉,她不理解:“所以呢?”
熵值为什么增加?
增加的途径又是什么?
算了,游戏玩得开心最重要,找不到缘由就算了。
嘀咕着劝解自己:“莫较真,莫较真。”
查看完游戏半年的收获和变化。
涂元晴总体是满意的。
游戏角色懂得自己安排自己,并为她带来收获。
这种一键托管的快乐,浅薄但轻松啊。
切换选项,“继续”游戏。
伸出的镰刀“歘”地割回,左手一把稻秆往脚边一放,脚下往前稍挪,循环重复动作。
歘,歘,歘……
稻秆扭作绳子,捆扎的手腕两转,把绳头往绳下一塞,一个稻捆就扎好。
往旁边一扔,稳稳地立在田里。
万里无云,炽白的烈阳独占整片苍穹。
鼻尖汗水滴落,渗进皲裂的地块里不见踪影。
涂元晴看着一直半弯腰劳作的三人,她的腰似乎都僵硬发直了,隐隐酸疼。
虽说农活大过天,但之前她查看天气时显示未来一周都是晴天。
现世的天气预报未必准,但游戏里的天气系统一定百分百准确。
收稻子这事,也就不必急在一时半刻了。
所以,让我们来活动活动腰腿吧!
……
刘乾国左手一把稻秆,右手伸出镰刀离根寸许处、一割一拉……
镰刀没动,不、是手没动。
使力。使不动!
无论他啷个使力都使不动,他的身体突然不听使唤了!
脑壳里还有谁在说话:“活动活动。”
“免得腰肌劳损过度。”
与半年前那次的“哇!”声不一样,不会被误以为是啥鸟雀叫声。
是真真切切的两句话!
有人在他脑壳里说话!!
等等,真的是人吗!?
还是鬼?妖精?神仙?先人?
他惊惧得想叫他爸、叫他婆娘,但他出不了声!
想用动作引起注意,也根本动不了一点!
爸!陈宗梨!
我被鬼、先人还是啥妖精,给附身了!
刘乾国心底的惊恐呐喊无人听见。
只有跟在后面捆扎的陈宗梨目光扫过时,发现他不知为何僵在那里。
“刘乾国,你腰闪了?”
没得到回答。
陈宗梨提高声音:“国娃子!你腰闪啦??”
前面的刘乾国仍旧没出声搭理,陈宗梨心头正要起火时,忽然!
刘乾国手上镰刀掉地,接着人就冲着还没割的稻田,直愣愣就往前跑!
但几步后又猛地停住,接着陀螺儿一样原地唰地旋转两圈!
再接一个大跳,一步跳出稻田!
然后原地上下小跳,几下之后,一个原地深蹲大跳,像是要蹿上天去一样!
“国娃子!你在做啥子!!”
这一声暴喝不是陈宗梨发出的,她已经呆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了。
刘乾国没理会他爸的暴喝,像是活动开了腿脚。
开始在割了稻子的半边稻田里,沿着田边绕圈小跑!
一圈,一圈,又一圈……
转身看见儿子在稻子里撒野而发怒的刘发元,原本想要大骂一顿,但看着看着,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国娃子!国娃子!……”刘发元连连急声呼喊。
也没能把人喊答应,又惊又急地连问:“你莫不是发疯了?”
“还是招到了哪位过路的?”
“停不停得下来?”
陈宗梨这时也回过神来。
半年前,她也亲身遭遇过那种奇诡的经历!
于是忙问:“刘乾国刘乾国!是不是像半年前那回一样,身体和腿脚都不听使唤了?!”
对的对的!
可惜刘乾国答不出口,只是一味地绕圈小跑。
春天时把他撞田里去的那回?不是骗他的!这个念头在刘发元脑中闪过。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多问了,干脆扔掉镰刀跑上前。
紧跟在儿子后面,试图把人拉住。
可是哪里拉得住啊!
刘乾国人精瘦,劲儿却比一般青壮都大,后面拖拽着一个他爸也没慢下来半点!
不过这一圈跑满时,刘乾国到底还是停下来了。
“对的对的!我刚才身体腿脚又不听使唤了!!!”身体刚一恢复灵活,刘乾国就大叫着回答!
“啷个回事!啷个回事!”
刘发元惊疑不定,在他身上又拍又捏,上下检查一番,确认没断根骨头、没少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