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元晴又看了一会儿家里的温情脉脉,才切换到她曾外公刘乾国的视角。
曾外公和眼熟的交二叔刘发交,还有杀猪匠刘发虎等六个青壮汉子,已经集合完毕。
皆是斜挎棕绳,手拿斧头/镰刀/杀猪刀。
跨过坡田边界,进入山林。
但不凑巧的是,进入的这片山林不是他们家的,还没点亮游戏地图。
只能以曾外公为圆心,三百米为半径,在行进中探索地图。
随着一行人蜿蜒行进,一片黑暗的地图被形状不规则地擦亮。
可采集的资源也陆续随之显现。
茅草,黄姜,木耳,野板栗……
地上地下的,树上树下的都有。
资源都有利用价值,但也分高低大小。
割茅草、挖黄姜、摘木耳、捡板栗……如果是小娃儿去做会很合适。
但对于以打猎为目的一群青壮而言,他们去做就不划算了,那是浪费劳力。
所以涂元晴没有操控指引曾外公去采集沿途的资源。
而是双指触屏捏合,拉远缩小游戏地图。
直到隔壁属于他们家的那片山林,被全部囊括进来,山中的所有资源全部显示。
“咦?!”涂元晴不禁惊疑出声。
地图上的某处,显示着【野猪】资源点。
且移动缓慢,几乎静止。
双指张开,拉近放大游戏画面。
【野猪】资源点的更多细节也显露出来——
靠近高山内围的山林里,一处狭长平地上,有两大两小的一窝四头野猪。
正在拱着泥土草根,发出哼哼哧哧的动静。
狭长平有上下出入口,且都是仅容一猪通行的狭长颈口般兽道。
瓮中捉鳖的绝佳狩猎地形!
更绝的是,瓮中已经进了四头猎物。
涂元晴调整视角,等到曾外公走在最后的时候,选中角色。
话筒同时智能开启:“家中山林,靠里侧的一处平地上,有两大两小四头野猪。可悄声前往,见机行事。”
刘乾国迈在半空的右脚踩下,落地时滞涩般一个趔趄,好险扶住手边一棵树才站稳。
但他全不在意,满脑子都是先人的指引!
“嘿!我带路,跟我走!”
走在前面的刘发交几人停住回头,“我们不是正在循着兽道踪迹,寻找野猪吗?你这是知道哪儿有野猪?”
麂子一类的野物也就算了,几乎来去无踪,豪猪挖的洞也不大,眼神不锐利都看不出。
但野猪喜欢拱地,边走边拱,还爱走一条老路,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兽道。
沿着兽道去找,更可能碰见野猪。
刘乾国卖关子道:“你们别管!跟我走,我带你们去打野猪!”
上山打猎本来就是碰运气,谁都没有把握会找到猎物。
但眼下刘乾国信心满满地提出带路,那想来是他知道一处野猪经常出没的地方。
“行,你带路!”
刘乾国知道先人指引之地的大概位置。
走到前面带路之后,就直奔自家山林方向,一路斜行上插。
这样走了约莫一刻多钟,正巧途经一个疑似豪猪洞的小洞,有人提出来去掏掏看看。
“区区一个豪猪洞,里面有没有豪猪都还不好说呢!掏出来了也就一两斤肉,没啥搞头!”
刘乾国急切催促:“而且豪猪刺还多,哪里比得上几百斤肉的野猪实在!快走快走,莫耽搁了!”
刘发交玩笑道:“难不成前面有野猪在等着你去捉?急成这样,急啥子急?”
“是哟,急啥子急!”
其他人也纷纷笑道。
“对!我就是知道前面有野猪在等着我去捉,去慢了就要跑了!你们说我急啥子?”
刘乾国一副男人们时常会有的卖弄高深的样子,说笑道。
“那是得快去!”
“哈哈哈那快走快走!”
刘乾国继续带路,又在山林里穿行一段。
忽然停住,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跟在后面的刘发交正要问,他又已经扭腰回头,表情严肃、压低嗓门:
“莫出声了!野猪就在前面,小心莫惊走了!”
见他这样,后面五人也都不再弄出动静,纷纷侧耳细听。
几息之后,与猪打交道最多的刘发虎低声确定:“前面确实有野猪的哼哼声!”
“有大有小,大概三四头。”
一向是他听人指挥的刘乾国,眼下竟也开口布局:“我们分两路包抄!上路的去两个就行,把野猪往下撵。”
“其余的埋伏在下路,用斧子砍野猪的前腿,用棕绳绊野猪。”
刘发虎立起他吃饭的家伙——寒光锃亮杀猪刀:
“只要把野猪绊倒,我上去就是一刀!”
杀猪匠的本事,杀家猪中用,杀野猪同样好使!
刘发交同样压抑着兴奋:“行!我们也莫贪心,能砍倒一头大的就不错了。”
接着刘乾国提议:“我和虎三叔,肯定是要堵在下路的。”
他力气大,又带着磨得锋利的斧子,当然要去砍野猪前腿!
“那我也去堵下路嘛。”
“我也去!”
“我去上路断了野猪的回头路,把它们往下撵!”
“那我也去上路!”
六人压住嗓门,三言两语就分工完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