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补了一晚觉的刘家湾众人如约聚到一起,商议组建临时巡逻队。
“分成白天和晚上两班,组成六支小队轮换。”
“轮到班次的时候,也不用一刻不停一眨不眨地,守在刘家湾大路小路出入口。”
“只需注意着自个儿负责的范围就行。”
商定各自轮班负责的区域时,原本就综合考虑了远近距离和各家的便捷程度。
“对!轮换到了,若是白天就在附近田里做活儿,带一只眼稍加注意就行。”
“若是晚上,也可以卸一扇门板在院坝里搭张床睡觉,只要分些心神警戒,别睡太死。”
“可以可以!眼下已经入夏,天气热和起来,晚上盖床被子睡在露天院坝里也不冷。”
刘发元和几个活跃积极的牵头,群策群力,商定了巡逻的事宜。
内有巡逻队警戒,外有“先人”涂元晴时刻注意。
在后来,剿匪到附近几片山里的时候,不分昼夜,刘家湾人时不时就能听见交战的叭叭枪声。
于是巡逻警戒得更加上心,时刻防备万一再有漏网逃窜的土匪。
所幸无惊无险,平安度过。
直至军队分片分区剿灭县内小股土匪的行动结束,刘家湾都没再遭遇土匪来袭。
话说回来。
说起漏网的土匪,当天刘乾国一回到家,就转达了先人的指引。
一家人商量过后,第三天,,家里两个大男人就都跟着赵家芳去赵家淌走亲戚去了。
当天晚上,有“先人”指引(指认),赵家舅舅们领头,一举先后拿下了分散隐匿的五名土匪。
这五名土匪借口逃乱,又用钱财和好处收买,陆续藏匿到了赵家淌。
赵家淌和刘家湾一样,以赵姓人家为主,只不过人口更多些。
三十多户人家,也都是从祖上就沾亲带故的老乡亲。
一旦团结起来,擒住几个土匪轻而易举。
以赵家舅舅们为首的十几个青壮,直接将五名土匪押进县城。
再次劳请赵家斌帮忙,带路送往县城军营。
带个路就能沾边剿匪功劳的大好事,赵家斌乐意之至!
最后自然是都得到了褒扬,赵家舅舅和赵家淌也成功在县上挂了名。
其实近一两年里,赵家淌新增的外来人口,不止那五名土匪。
不过,涂元晴只指引着逮住了那五个红名。
——最后的审讯也说明,系统判定的红名真没错判。
五个红名土匪中,三个是多年的沿江山匪,被第一阶段剿匪行动击溃老巢后逃匿。曾经水路两道都劫,掀翻的过路船只、沉江的人命无从统计,但名字红得滴血。
另两个是遗留大陆的武装匪徒,被击溃逃跑时跑散了,最后在赵家淌隐藏下来,并且贼心不死,一直在静待时机生事。
“其余几个外来人口,都是有跟有脚的,个别还沾些亲缘。既然他们已经真心安分过日子,也在为新中国的美好明天而共同奋斗,那他们和我们就没有啥子不同的!”
涂元晴借曾外婆陈宗梨之口,说给赵家舅舅们,也很快在赵家淌传开。
事实上那几个都算不上旧党的正规军。
只是本县及邻县曾经的半个民兵,又没犯下大奸大恶之事,就是普通的白名NPC。
“他们安分过日子,努力奋斗。依法依理,都是完全可以被接受的。”
那些新增的外来人口,还有帮助或收留他们的人家都松了口气。
又像随风飘飞的杨絮里的种子,终于能够落地生根,在这一方水土踏实地生长。
……
轰轰烈烈分片分区清剿小股余匪行动大功告成的时候,已是大半个月后的五月末。
之前排长同志承诺的,回营后会上报并为一家申请奖章,也说到做到了。
5月28日傍晚,赵家斌登门。
“县里的剿匪行动大告成功,县政府和驻扎部队将在三天后的6月1日,共同举办庆功表彰大会。会上将为在行动中立有显著功劳的集体和个人,颁发奖章和口头公开表扬。”
“你们家和邦二叔家,都在被颁发奖状的有功个人之列。”
赵家芳的娘家亲爸叫赵振邦,兄弟之中排行老二,所以赵家斌称呼他“邦二叔”。
“另外,刘家湾和赵家淌是民间有功集体的代表之二,大会上也将会和其他有功集体一起被公开口头表扬。”
“斌弟喝水!”赵家芳在凉白开里放了一勺白糖,热情地招待赵家斌。
“嗐!真是多谢斌弟了,劳烦你跑上这一趟,给我们传达了这样一个大好消息!”
赵家斌乘船到刘家湾,再掉头走一段山路才回到赵家淌,他是绕了远路的。
“领导记得我在刘家湾和赵家淌扫除匪患行动中的积极表现,又得知我老家是赵家淌的,还与刘家湾隔得不远,便放了我两天假,交给我两处的通知表彰任务。”
赵家斌笑容亲和,并不居功,道出实情:
“我得了两日假,也能顺道回赵家淌看一看老人,住一晚上。并非专门为了通知你们才跑这一趟,可当不起你们的多谢。”
“反而我还要多谢你们呢!且不说先前我前路茫茫的时候,你们也仍旧认我这门亲戚,没有见风使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