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呢，我沿着河走了一圈什么都没看见，我就爬上大梧桐树玩，不过那里确实好玩！有树有草还有河。”

“你说你经常看到你三叔，你第一次见到你三叔是什么时候？”余衡继续追问。

龙娃子跳起来，激动得很，“啊呀，你不问我都忘了，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河边有好几个警察叔叔呢！”

警察。两个字彻底唤醒了昏昏欲睡的人，侯陈感觉眼前的火苗都奋力一跳，细看其实都快熄灭。

龙娃子主动加炭，摆弄着火钳玩，没意识到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我看到好几个警察叔叔在桥洞边上，那里拉了一些线围起来，不准大家过去。三叔和警察说话呢，他好像很难过，说着说着哭到地上起不来，是警察拖着他。还有医生，他们提着东西走来走去的。后来警察不来了，我才和三叔打招呼。”

“这个镇子叫什么！”余衡语气激动，身体都急得往老太太靠，把老太太吓一跳。

接着，两人居然异口同声，答出了小镇的名字——

“亭卧镇。”

老太太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大哥，你来过这里？”灰帽儿也问。

林萝星和侯陈也狐疑地望着余衡。

余衡握住发抖的手，却先叫龙娃子离开，“天亮咯，到河边耍去吧！”

龙娃子看到门外天光微露，确实到了平常出门的凌晨，欢欢喜喜往屋外冲。老太太想跟上去，却被余衡拉住。他点头示意她坐下，还有话没讲完，“不能当着龙娃子说，让他去吧。”

大家都坐好，他慢慢开口，“我没来过这个镇子，但是在报纸上看到过。这个地方几年前发生过一桩恶性杀人案，一个小女孩被凶手连捅23刀，尸体扔在一个桥洞底下。”

他垂下眼睛，“报纸上报道，这个地方偏僻，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案子陷入死胡同，始终没有找到凶手，早就成为悬案了。受害人父亲不放弃，到处找律师找法院求助，可惜确实没有办法，一点线索都没有。不过这几年恶性案件很多，这个案子甚至没有掀起什么水花，也是可悲。”

“那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呢？”侯陈直勾勾盯着余衡。

余衡冷冷看他一眼，继续和老太太说话，“难道真的是任老三的女儿吗。婆婆，任老三有没有说过他女儿的事情？”

老太太摆头，“他从来不说啊，我们也不问的，各家有各家的苦......”

老太太哎哟哎哟叫了两声，才恍然大悟一样，十分懊恼，“我就说那些集上的人，怎么一看到他就这么热情！菜一下子全部卖光了！我以为是他人缘好，他们说那些话......哎呀，是可怜他没了女儿！”

“还有，”侯陈补充，“任老三每次杀人也是用水果刀连捅几十下。第二天酒醒以后，龙娃子一提这件事就挨打，说明他心虚。地点、手法什么的都对应上了。”

灰帽儿打个哆嗦，哀叹，“可怜的小女娃。那任老三往桥洞底下看什么呢？找她女儿在那里？”

“如果他是找女儿，又何必乱杀人？”余衡否定了这种猜测，“他肯定是在找凶手，只不过要搞清楚为什么是这种方法。”

说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了，静静思考。

林萝星突然发言，一句话如惊雷，

“因为只有凶手才会重返案发现场，去看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桥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