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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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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谕还是想问:“你没来上课,不是说要帮我搬家?”

沈裕安舔下嘴唇,拿起口杯一饮而尽,“答应朋友的事不会食言,今天确实有事,不会有下次了。”

天谕也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两人现在是朋友关系,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沈裕安的眼睛。

包厢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舒缓的爵士,与之前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天谕感到一种奇异的放松,尽管环境依然陌生,但有沈裕安在莫名地让他安心。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危险的少年,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沈裕安的手缓缓滑到天谕的后颈,轻轻捏了捏,“以后离江笺远点,我不在就给他一拳,我给你担着。”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想取下天谕的墨镜,却被制止。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的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裕哥,九哥来了。”

沈裕安的动作顿住了,他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他松开天谕的手腕,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待在这里,别出去。”沈裕安冷冷地吩咐道,随即转身走向门口,门被打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房间里只剩下天谕一个人。

天谕缓缓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颊滚烫,心跳依旧急促,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看向门外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

他是不是想对自己做什么?

一下午忧心忡忡,上课也没精打采。

沈裕安出去时开了空气净化器,包厢内只剩下他身上的味道,天谕不自觉就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沈裕安带着人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坐在吧台前的盛池权,蓝色卷发戴着七八个耳钉,一身西装却显得风流倜傥,戴着昂贵的手表戒指项链,一脸深情的看着手机。

“狐狸精。”

听见来人的声音,盛池权把手机往吧台上一扣,屏幕正好停在一张照片,少年侧脸藏在卫衣兜帽里,只露出鼻尖与微张的唇。

“我就当你在夸我好看了。”他晃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笑得吊儿郎当,“听默认说,你藏了个小朋友在包厢,让我看看呗,能让你开窍的小子长什么样。”

沈裕安脚步一顿,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别打他的主意。”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贴着盛池权的耳廓划过。

盛池权挑了挑眉,刚要再调侃两句,就看见沈裕安指骨微微收紧。

那是真要动手的前兆。

“啧,护得这么紧?”盛池权把酒杯推远,做出投降的手势,“行行行,我不碰。”

他话锋一转,指节敲了敲吧台,“我来,是受人之托。”

沈裕安冷笑一声,走上前坐在旁边:“他也找你了?”

“Bingo。”盛池权打了个响指,耳钉在灯下晃出一道冷光,“老爷子让我盯着你,如果想在成年拿回你爸妈的股份,新年前必须拿下天家在南边看上的那块地。”

看着沈裕安冷下的脸,又道:“我可以帮你,不过——”他拖长了尾音,身子前倾,声音低到只能两人听见:“我附加了个条件。”

“说。”

“天家那小孩,给我。”

沈裕安眸子骤然一缩。

盛池权还不知道包厢里的人就是天谕,当然也不知道沈裕安下午失踪这么久,是调查到天谕的身份。

不然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他不可能对天谕那么亲密。

“你认识他?”

盛池权没察觉他的情绪,继续道:“当然,跟我认识你的时间差不多吧。”

他说得随意,却没注意到沈裕安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

“你在他小的时候就看上他了?”沈裕安声音发哑。

“畜生。”

“没办法,他长得实在好看,像极了她母亲,你应该知道那位被称作天使美貌的画家吧?”

盛池权点头,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像是在回忆,“嗯,八年前你跟沈祁住院的时候,他也在,不过那时候的他人很小一只,看着就很好欺负,我——”

话没说完,沈裕安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他领口,指节因用力泛白。

“他也在是什么意思?”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盛池权笑着与他对视,“你觉得呢?”

“...”沈裕安冷下脸,“在我调查清楚之前,别动他。”

沈裕安从来不是冲动的人,除非触碰底线,而此刻,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滚的,是近乎失控的占有欲。

“你不会已经见过了吧?”盛池权眯起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等等,你藏的那个人,不会就是——”

“不是。”沈裕安松开手,嗓音冷得吓人,“但是里面那个你也别想碰。”

盛池权耸耸肩,理了理衣领,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不碰就不碰,你激动什么?”

说白了沈裕安就是担心盛池权真的对天谕下手,不管两人关系现在好到什么程度,就他这花花公子,还是离正常人远点好。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关心。”

盛池权不解,“不过你不是对集团业务不感兴趣吗?怎么会答应老爷子?”

盛池权比沈裕安大几岁,也是沈祁的朋友,知根知底,红狐也是借他的手合伙开的,关于自己的事也不需要隐瞒。

“我哥的蓝血蛇,找到了。”

说到沈祁的事,盛池权也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六年前失踪后,蛇不是也丢了?你在哪找到的?”

“有人联系我,说除夕有一条从中国流出的蓝血母蛇即将出售,这种蛇极为罕见,只可能是我哥留下的。”

盛池权听完,眉尾一挑,“所以你答应老爷子跟天谕接触,是为了拿到启动资金?”

“他给的预付刚好够我拍下母蛇。”

沈裕安把烟摁灭在冰桶里,声音低哑:“而且,还能拿回我爸妈的东西。”

盛池权啧了一声,“老爷子要知道你拿天谕当幌子,去追你哥的遗物,当场会把你腿打断。”

沈裕安抬眼,目光冷得像碎冰:“那就别让他知道。”

“可拍卖会定在除夕的话,”盛池权掏出手机翻了翻行程,“老爷子要是让你把人带回家吃饭,你怎么办?”

沈裕安沉默两秒,忽然笑了,笑意却不到眼底,“所以我才要让他相信,我已经把天谕追到手了,他再怎么怀疑也没用。”

盛池权秒懂,吹了声口哨:“假戏真做?够疯。但万一你真陷进去...”

“不会。”沈裕安打断他,声音轻得像刀锋划过纸,“我清楚自己要什么。”

盛池权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耸耸肩,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芝加哥VIP通道的保证金,我垫,拍蛇的钱你留着跑路。”

沈裕安没推辞,把卡收进钱包最里层,“算我欠你一次。”

“真客气。”盛池权笑得邪气,“等蛇到手,把蛇蜕送我一条,我做成耳钉,老爷子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新宠,替你打掩护。”

沈裕安声音低到近乎自语:“再撑半年,就谁都拦不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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