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碎下意识地张嘴接住,糕点的甜香在口中化开,是温和的味道,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江存光时不时地给岁碎夹菜,指尖偶尔碰到他的唇,都会引来彼此一阵轻颤,空气里的暧昧像拉丝的糖,甜得发腻,却让人舍不得推开。
江存光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轻笑一声,放下筷子,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泛红的脸颊:“说起来,我昨晚来的时候,吧台上已经摆了三个空瓶了。你酒量这么好,怎么还喝这么多?”
这话刚好戳中了岁碎的心事。
他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僵,耳尖瞬间红透,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江存光的目光,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还带着点强撑的倔强:“我……我怕你之前在镜头面前,都是装作一副眼里有我的样子。”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勺子柄,语气里掺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所以我先喝点,让自己上头一下。这样……就算你是演的,我也分辨不出来,能心安理得地沉迷进去。”
这话一出,空气静了几秒。
江存光先是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连声音都带着点颤抖的愉悦:“演?”
他俯身凑近,声音贴着耳廓漫过来,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戏谑:“那你说说,上次露营的时候,觉得我演技如何?”
“!!”
岁碎的脸“腾”地一下红得滴血,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抬头,抓起手边的纸巾就往江存光身上砸,气急败坏地喊:“很一般!”
他一边喊一边伸手推他,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羞恼,指尖碰到江存光敞开睡袍下壮实的胸膛,又像触电般缩回,却还是不死心地用胳膊肘怼他。
江存光笑着抬手招架,眼底的戏谑更浓,干脆伸手攥住他作乱的手腕,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声音压低,带着点笑:“一般?可我怎么记得,当时你明明吓得厉害,还抓着我的胳膊,一遍遍让我走前面……”
“你闭嘴!!”
岁碎彻底绷不住了,脸颊红得能煎鸡蛋,挣着胳膊想抽回手,却被江存光攥得更紧,只能抬脚去踹他的膝盖,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江存光你混蛋!不许说了!”
江存光低笑着躲开他的脚,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岁碎踹了几下没踹到,又羞又恼,干脆破罐子破摔,猛地转移话题:“你别转移重点!你家不是一直标榜养生,说什么滴酒不沾的吗?你昨晚怎么还喝了?”
他以为这话题能堵住江存光的嘴,没想到江存光只是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细腻的皮肤,语气理所当然:“学你的。”
岁碎:“……”
好家伙。
不管聊什么,最后都能绕回自己身上。
他彻底没招了,瘫在沙发上,瞪着江存光,一脸“你赢了”的无语表情。
江存光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收敛了点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软下来,带着点认真的解释:“其实家里是有规矩,要么喝无酒精的,要么只能碰高度数的烈酒,怕我年纪小掌握不好量,所以对外才说滴酒不沾。”
他的指尖顺着岁碎的发丝滑下来,掠过他的脖颈,又停在他的肩膀上,动作带着点不自知的珍视,轻轻拍了拍。
“当然,”江存光俯身,唇瓣几乎擦过他的唇角,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独占的意味,“你除外。”
“只要是你,你要我陪你喝到天亮也行,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岁碎浑身发软,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偏过头,任由耳尖的红意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江存光看着他泛红的耳廓,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忽然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喟叹:“原来你喝这么多,是想灌醉自己,好和我踏踏实实待在一块儿啊。”
他顿了顿,俯身凑近,声音沉哑又勾人:“那我昨晚是不是应该……多陪你喝几杯的呀?”
岁碎浑身一僵,猛地回过神来。
以前明明是他把江存光当成小白兔调戏的,一言不合就逗得对方耳尖发红,连牵手都要犹豫半天。怎么现在风水轮流转,被反撩的人变成了自己?这还得了!
岁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狠劲,再也顾不得羞赧,猛地从沙发上起身。
动作太急,睡袍的带子被他不经意间扯开,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他抬眼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江存光,眼底带着挑衅的光,随即一脚踩在江存光两腿中间的沙发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两只手顺势撑在江存光头后的沙发扶手上,将人圈在自己的范围里。
他微微低头,额头贴着江存光的额头,四目相对,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织缠绕,带着滚烫的温度。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给岁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他眼底闪着傲娇又嚣张的光,声音带着几分故作凶狠的底气:“老虎不发威,真把我当小猫了?记住,你碎哥永远是你碎哥。”
说着,他作势就要伸手去摁江存光的肩膀,想把人按在沙发上,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可惜帅不过三秒。
他的手还没碰到江存光的肩膀,对方就轻笑一声,猛地伸手扶住他的腰。
江存光常年锻炼的手臂肌肉紧实有力,稍一用力,就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一带就将人带得跌坐回自己身边。
岁碎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就稳稳坐进了沙发里,鼻尖撞进对方颈窝,满是熟悉的皂角香。
江存光俯身靠近,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靠垫上,肩背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绷出利落又充满力量的弧度,另一只手轻轻扣住他的手腕,指腹蹭过腕骨,带着点烫人的温度。眼神深邃得像浸了酒,声音低哑又缱绻:
“碎哥哥,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低头,气息轻轻拂过岁碎的唇角,软得像羽毛扫过,却烫得人耳尖发麻。
“以前都是你照着我,现在……该换我来照着你了。”
岁碎的呼吸急促起来,眼角泛红,却偏偏咬着唇不肯求饶。
江存光看着他这副倔强又软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俯身时,空气都跟着安静了一瞬,清冽的气息混着桂花香缠在一起,满是温热的张力。
暖黄的阳光漫过沙发,漫过地毯,漫过落地窗的纱帘,一寸寸爬上两人交叠的衣角。
空气里的香气缠得愈发紧密,像一坛酿了多年的酒,醇厚得让人醉。
风掀起纱帘晃了晃,碎金似的光影落在两人肩头,明明只是挨坐着闹,却比什么都动人。
闹了好一阵,岁碎有点累了,靠在沙发垫上歇着,脸颊还红扑扑的,连呼吸都带着点笑意。
松垮的睡袍裹着他的身体,额前碎发微微乱着,看得江存光的目光寸寸流连,舍不得移开。
他喘着气,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脑子里只剩下“闹累了”三个字——眼前这个精力旺盛、撩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江存光,真的是以前那个被他逗两句就耳尖发红、连牵手都要犹豫半天的小白兔吗?怕不是被什么东西掉包了吧?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早餐那点东西早就消耗殆尽,此刻空荡荡的胃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绞痛,倒是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江存光起身时,身上的睡袍依旧松垮地挂着,没系腰带,宽肩倒三角的身材在衣料下若隐若现,蜜色的皮肤泛着薄红,带着点刚闹完的笑意。
他俯身揉了揉岁碎汗湿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里满是慵懒:“累了?带你去洗把脸清醒下,等下我们去山下走走。”
岁碎猛地回神,警惕地瞪着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江存光你没完了?洗个脸也要折腾?你是不是精力没处花了!”
他一边骂,一边试图往后缩,浑身的肌肉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防备而绷紧,酸痛感瞬间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江存光低笑出声,俯身将他轻轻按住,不让他乱动。
手臂肌肉稳稳发力,丝毫不见疲惫,反而带着一种轻松的掌控感。
“骂我还这么有劲儿?”他低头在岁碎泛红的鼻尖上捏了一下,语气带着点宠溺的戏谑,“放心,不折腾你,就是洗把脸,透透气。”
岁碎将信将疑,却没力气挣扎,只能任由江存光扶着,慢慢走到浴室洗手台边。
温水早就调好温度,江存光拧开水龙头,打湿了毛巾,轻轻敷上他的脸。
江存光动作利落又温柔,快速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薄汗,指尖放得极轻,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岁碎靠在洗手台边,本想嘴硬反驳,却实在懒得动弹,只能由着他打理,闭着眼享受这片刻的暖意。
洗完脸,江存光用干毛巾将岁碎脸擦得干干净净,仔细擦了擦他的发梢,便扶着他缓步走回卧室。
他将岁碎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薄被细心掖好边角。
岁碎眼皮越来越沉,脑袋歪在枕头上,困意汹涌而来,没一会儿便呼吸平稳地睡了过去。
江存光低头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柔软的宠溺。
阳光透过纱帘斜斜落进来,落在铺得平整的被角上,也落在两人相邻的枕边,一室安安静静的,只剩均匀的呼吸声,和满屋子安稳又踏实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