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不自觉挺了挺胸,冲岁碎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的小得意:
“怎么样?这两天军训又练出来不少,硬得很。”
他说着,就拉着岁碎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
岁碎连忙把手抽回来,假装嫌弃地摆了摆手:
“不了,我已经看饱了。下次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
江存光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狗狗。
“再说。”
岁碎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拿起桌上的相框,假装认真地看着。
江存光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
他套T恤的动作慢了半拍,衣摆掀起来时露出一截劲瘦的腰,在光影里线条利落。
岁碎的余光不自觉地飘过去,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假装咳嗽了一声,催促道:“快点穿,再磨蹭就堵车了。”
江存光穿好T恤,一步跨到岁碎面前。
双手撑在书桌的边缘,把岁碎圈在自己和书桌之间。
他微微低下头,凑到岁碎的颈边。
温热的呼吸洒在岁碎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可乐味和汗水的味道。
“帮我闻闻,有没有汗臭味?”他轻声说。
鼻尖轻轻蹭了蹭岁碎的颈窝。
岁碎的脖子最怕痒,忍不住缩了一下,笑出了声:
“别闹,痒。”
“那有没有味道嘛?”江存光不依不饶,又蹭了蹭。
然后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皱着眉说:
“好像有点,要不我冲个澡再走?很快的,十分钟就好。”
“少爷,你再墨迹下去,待会出校门就得堵死。”
岁碎伸手捧着他的脸,把他的脑袋推开,认真地说。
“到时候堵在路上一两个小时,天黑都到不了。
别在这晃了,快穿裤子。”
说着,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了江存光白花花的屁股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江存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俯身飞快地在岁碎侧脸碰了一下,柔软的嘴唇蹭过皮肤,带着点烫人的温度。
“好的老板!”
他立刻站直了身子,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笑得一脸狡黠。
然后低头凑到岁碎的头发上闻了闻,满足地叹了口气:
“还是碎碎身上香。”
岁碎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侧脸。
皮肤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烫得厉害。
他假装生气地瞪了江存光一眼:“赶紧穿衣服!再耍流氓我就自己走了。”
“别别别!我马上穿!”
江存光连忙拿起内裤,飞快地套上,动作麻利得不行。
趁他穿裤子的功夫,岁碎走到他的书桌边。
指尖轻轻摩挲着相框的边缘。
记得那天周六。
两个人沿着江边走了好久,踩着落日的影子踩水。
刚好赶上了全年最美的一场橘子海日落。
江存光非要拉着他自拍,拍了几十张糊掉的。
最后挑了这张最自然的洗出来,摆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
“我每天都看。”
江存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岁碎的腰,下巴搁在岁碎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洒在岁碎的耳边。
“每天晚上睡觉前都看一眼,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就好像你在我身边一样。”
岁碎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反手摸了摸江存光的头发,软软的,有点扎手。
“傻不傻。”
“不傻。”
江存光摇了摇头,把脸埋在岁碎的颈窝里,闷闷地说。
“军训这半个月,每天晚上跟你打视频,挂了电话之后就更想了。”
他说着,收紧了胳膊,把岁碎抱得更紧了。
好像怕他跑掉一样。
“我真的好想你,碎碎。”
岁碎转过身,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也想你。”
所以才会提前半个月就开始赶工作。
所以才会在堵车堵得心烦意乱的时候,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所以才会把他所有的喜好都记在心里,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当真。
江存光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干透的水汽。
“那你亲我一下。”
他指着自己的嘴唇,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撒娇。
“作为补偿。”
岁碎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笑。
凑过去,在他的笔尖上轻轻碰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水面,只留下一点极淡的温热,转瞬即逝。
江存光愣了一下,随即耳朵尖“唰”地一下红透了。
他攥着岁碎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
犹豫了两秒,微微仰起头,轻轻碰了碰岁碎的嘴唇。
动作很轻,带着点少年人的笨拙和试探。
呼吸洒在岁碎的脸上,烫得惊人。
宿舍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个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不过几秒,江存光就先退开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岁碎的眼睛。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指还紧紧攥着岁碎的衣角不放。
“……还要一下。”他小声嘟囔,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岁碎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江存光的脸。
然后凑过去,又在他的嘴角碰了一下。
“好了。”他轻声说,“再不走真的要堵车了。”
“好吧。”
江存光终于舍得松开手,委屈地瘪了瘪嘴。
却还是乖乖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等晚上到了酒店,再……”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先红了脸。
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岁碎没接话,只是伸手帮他理了理皱巴巴的T恤领口。
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他的锁骨,两个人都微微一顿。
江存光的呼吸又乱了几分。
岁碎连忙收回手,假装若无其事地拎起地上的行李箱:
“走了。”
两人锁好宿舍门,往楼下走。
楼道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下打扫卫生的阿姨在拖地。
江存光乖乖地跟在岁碎身后。
手指勾着岁碎背包上挂着的那个小狐狸挂件,晃来晃去。
那个小狐狸挂件是去年岁碎生日的时候,江存光送给他的。
跟江存光自己背包上的是一对。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江存光忽然抬手指着远处的一座青山。
兴奋地说:“岁碎你看!就是那座山!
我好多同学都约着去爬,说上面的风景一流,还能看云海,特别漂亮!”
他说着,摇了摇岁碎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们下次去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岁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座山离市区不远,是个挺有名的景点,他以前跑业务的时候路过过。
他一秒就猜到了江存光的小心思,忍不住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看到了。下次有空带你去。”
“真的?”
江存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捏了捏手里的小狐狸挂件。
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说话算话!不许反悔!拉钩!”
他伸出小拇指,递到岁碎面前。
岁碎无奈地笑了笑,伸出小拇指,跟他勾在了一起。
“说话算话,不反悔。”
江存光晃了晃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笑得一脸灿烂。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果然已经开始堵车了。
校门口的马路上排起了长长的车队,汽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头疼。
岁碎皱了皱眉,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几千个学生同时放假,不堵车才怪。
“你看,我就说吧。”岁碎拍了拍江存光的胳膊。
“再墨迹一会,我们就得在这堵到天黑。”
“知道了知道了。”
江存光吐了吐舌头,把背包从肩上摘下来。
“那我去拿披萨,你去停车场开车,我们在停车场汇合。”
“嗯。”
岁碎点了点头,把车钥匙递给了他。
“报我手机尾号,拿到了直接去停车场找我。
我们在车上吃,省时间。”
“好!”
江存光接过车钥匙,又把那个小狐狸挂件从岁碎的背包上取下来,攥在手里。
“我马上就回来!你在车里等我!”
说完,他转身朝着校门口的披萨店跑了过去。
跑出去十来步,他又猛地停住脚,折身跑了回来。
张开胳膊抱住岁碎,下巴搁在他肩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格外认真:
“岁碎,我真的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