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希望是惊喜,不是惊吓吧,江云羡想。
此时又有人来借了波舒子规的作业。
随着课程的推进,老师们布置作业时越来越丧心病狂,偏偏每位都是“这些已经很少了”的样子。
一些学生还有补课班的作业要做,根本做不完。
昨天晚上如来还发通知,说今天要领新教材,要他们准备开始上下学期的课。
今天的早读取消,和等下的数学课合并进行周测。
午休终于被放过了一次,算是这两天唯一的好消息。
试卷有些难度,江云羡写完距离收卷只剩下十分钟。
他偏过视线看了眼同桌,发现舒某人已经不知道写完多久了,正拿着草稿纸在那画城堡。
人比人,气死人。
江云羡憋着口气,低头检查答题卡。
他自己还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中,以前高一每次考试放榜时,那股想超过舒子规的好胜心又回来了。
下课后,舒子规不知所踪,但他把试卷留了下来供众人传阅,所以本人在不在也就无所谓了。
而作为同桌,江云羡对舒子规的作业和试卷都有率先使用权。
在前桌和其他人眼巴巴的注视下,他对完最后一题的解题过程,心中微松。
终于,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试卷被其他人拿走,江云羡偏头又看了看同桌空着的座位。
等会去小超市买点零食感谢这人吧,而且他好歹帮了自己这么多,以后对他的态度还是好点吧。
就在江云羡思考买什么零食时,舒子规拎着满满一袋子感冒药回来了。
“礼尚往来,江同学。”舒子规说着,把袋子递过来。
反应了下这人说的礼尚往来指的哪件事后,江云羡头顶冒出六个句号。
“首先,我早上起来吃过药了。其次,你再提那件事我就揍你。”
什么感谢,什么态度好点,小冰块精全抛到了脑后,只剩下那张被抓包的小票。
“好吧,我不提,但东西你能不能收下,这好歹是我的一片心意。”舒影帝说,“虽然已经吃过药了,但感冒药这东西有备无患。”
他现在就仿佛一个正直善良的好同学,每个字都是发自内心的建议和感激,没有半点私心。
“不要。”江云羡会信就有鬼了。
他把口罩往上拉了拉,低头刷题。
而就在舒某人准备施展缠人大法时,某只傻羊羔子转过来,无知无觉地加入战场。
“哥,你买了这么多感冒药吗?分我点呗。”他说,“早上起床晚,忘记吃药了。”
舒子规低头从袋子里挑出几盒对症的,给这没眼色的扔过去。
前桌的傻羊羔子捧着药,感动地两眼泛泪光。
“呜呜,哥,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我要永远追随你!”
对此舒某人表示大可不必。
傻羊羔子很伤心:“你伤害了我纯洁的心灵,你要对我负责。”
“我只对我同桌负责。”舒子规说。
江姓同桌眼角微抽,从桌子下给了某人一脚。
结果他哎呀一声,顺势碰瓷,往同桌那边倒去,靠着对方肩膀可怜兮兮地卖惨,说自己脚被踢伤了起不来。
“脚受伤和你坐起来有什么关系,手也断了吗,起来!”江云羡忍无可忍。
“江同学好凶,我给你买药,你不接受就算了,还踢我,还不想负责。”舒影帝控诉,“是我哪里又做错了吗?对不起。”
“。”
吃完药的陶松阳留心听着后面两人的日常“吵架”,总觉得有哪不对劲。
“哎,裴昭,我哥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啊?”傻羊羔子问牧羊犬。
“刚开学你不就觉得舒子规被夺舍了吗。”裴昭说。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一直觉得他不对劲吗。
“这又不一样。”陶松阳说,“我现在已经接受我哥成为个乐于助同桌的人了,但我觉得他助人的方式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平时也是个喜欢乐于助人的好学生,没见过他哥这种助法的。
然而裴昭听到他说自己乐于助人后,一言难尽地看向他。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拉着我乐于助人,被人祝福回家路上天打雷劈的事了。”
陶松阳被转移了注意:“那、那是个意外!”
等到上课时,后桌两人的战争结束,江云羡最终还是收下了那袋感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