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祈光先道:“风聆姑娘,此话何解?”
风聆道:“祈光小姐身上沾染上了不少怨气,但与那魂灵的气息并不完全重合,若要解困,只是将目光放在重锦城,无异于原地打转。”
牧祈光一惊,赶忙看向寻梦寻求答案。
“是了。我将那魂灵带到身边之后,与她说过几句话,她昏昏沉沉,倒也说出了不少重要的事。再经我多番确认,她原是因怨气深重,被禁锢在了身亡的地方,机缘巧合之下,跟随祈光小姐你离开了那地儿,只是系在脖子上的铃始终未解,于她而言不过是去往另一个深渊,换个地方半梦半醒。观她这气息,至少死了八年,而小姐是六年前才来到重锦城,如此问题出在哪儿便逐渐清晰可见。”说毕,寻梦一顿,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乌霜,道,“高低得去蜀州一趟,此外还得去那儿的牧家瞧瞧,思念由我替姑娘带到就好。”
听寻梦一口气说出那么多话,一句比一句令人胆战心惊,牧祈光的眉头一皱再皱,直至愁眉不展。后来,得了宽慰,牧祈光才强打起精神去思量底下事。
一面命人取来纸笔,牧祈光一面与寻梦交代家中情况,之后在信上回明事情始末,及寻梦和风聆来历,好让她二人到时能伸展开拳脚。
只是,牧祈光一阵苦思,到头来信上也仅有最开始写下的那几行字。见状,她便不再强求,只静静将信封好,也交到了寻梦手上,而后说定明日便动身。
原先,寻梦还找了个空档想瞧瞧风聆是如何作想,明知此行也许烦恼不少,她仍没有改变主意,对此寻梦倒是略有些惊奇,又不禁去斟酌,风聆到底是想要什么。
只是有趣,就能如此轻易支撑着她与完全陌生的家伙打交道,并踏上显而易见会有一堆麻烦在等着她的长路?不可能吧。那便是此行正巧能帮得上她,要么是事,要么是人。
至于明知有如此多的不确定,寻梦又是为何要答应下来,其实寻梦自儿都不曾想明白。
就在寻梦一面想,一面正打算离开时,被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原是风聆。
“什么事?”
闻言,风聆露出个与方才的寻梦别无二致的惊奇之色,说道:“忘性真大,你的书呢?”
这话一出,寻梦总算想了起来,找到牧祈光将另一半来由说明,而后那本旧志很快便被找了来。
先前为了追踪魂灵的踪迹,寻梦常常外出,牧祈光派去的人多是扑了个空,因想着寻梦总会前来复命,便先替她好生收着,总想着她想起来就会来要,谁知这一拖就拖了好一段日子,当下寻梦好不容易想起来了,却又再次忘记。对此牧祈光颇为无奈。
如此,诸事便算是妥当了。只是谁成想,风聆得了急召,明日有事在身,与寻梦商议过后,她二位决定推迟一天,于后日前往牧祈光和牧掠影的故乡——蜀州永宁城。
寻梦许久不曾来到人群之中,靠近烟火气和喧嚣,身临繁华到一眼望不尽的永宁城时,还有些不适应,因想起还有事在身,才强令自己恢复了平静。
有牧祈光的亲笔信在,寻梦和风聆顺利见到牧母牧晓生和牧父,而后她二人便分派手下人替寻梦和风聆收拾住处。牧晓生应寻梦所求,找了个靠近牧祈光和牧掠影旧时院落的屋子给她们,两个下榻处也相邻,走动很是方便。
过后,因想起风聆踏进牧家家门时,神情有些奇怪,寻梦便筹谋着邀她坐下好好谈一谈,只是打定主意的是寻梦没错,眼神清澈的却是风聆。一对上,寻梦瞬间便忘了词,只得先沉默了一会儿。
期间进来一位负责端茶倒水的侍者,寻梦出着神,才因想好了该怎么开口暗暗松下一口气,便见风聆朝她使眼色。
疑惑之下,寻梦将目光移向身边,细看眼前这位生人,随后不禁轻笑一声。
向乌霜问起云衫此人详细的面貌时,她只道人如其名,此外什么都没有了。对此,寻梦还好一阵费解,到了府上,又听牧晓生说起府上大小事,头都快要大了,一点儿空都没抓着。过后,寻梦原起意找个侍者问问,可巧来侍候的人好似正是她。
好一个云作衣衫,与乌霜极为相似的明快之间又不乏和婉,一问果真如此。
朝风聆投去感激的眼神,寻梦即刻着手将东西交托明白,待云衫忙自己的事去后,寻梦便准备步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