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和他一样的玩家一样!
这么想着,孤爪研磨一改往常,主动对来晚一步的赤苇简单讲述了情况。
面对被拦网针对的情况,木兔尚且感到束缚,但是小泽春树却像是全无顾忌一般。
这样一来,赤苇也有些奇怪孤爪口中小泽春树说的那句话。
“小泽的意思是,除了像木兔那样强力扣杀之外,还有什么破局的方法吗?”赤苇京治低声诧异。
在两人的注视下,少年拥有一双摄人心魄的浅褐色眼眸,眉目精致,却显出几分摄人。
小泽春树压下心中渐起的反制想法,用没什么波澜的语气解释道:
“太强力的球,必然意味着面对像黑尾那样精准的拦网时,会出现被彻底拦死和完全做不了拦网防护的情况。”
“被完全拦下的扣球,对于整个队伍来说,都是狠狠的一击。”
这局音驹获胜的比赛中,木兔正是因为自己的强力扣杀被拦下,而神气大伤的。
对于强杀的每个主攻手来说,精准拦下的扣地回声都像是血甜的一巴掌,清脆而冲击人心!
但世界上不可能没有不层层封锁的拦网,这个血腥的事实对于力量型主攻手来说,尤甚。
一双双青经凸起的手,粗糙干净的手,像是借了贷款从其他人身上借来的一样,永远出现在你的眼前。
春树不仅讨厌夜郎自大的对手,尤其讨厌时刻被关注的被捕猎感。
所以。
“但如果不硬闯,适当降低球速并改变扣球角度呢?利用拦网的破绽,依旧可以把球扣过去。”
“这样一来,拦网需要花费精力放慢起跳节奏,临场处理更多信息后也就会泄露更多破绽,届时大力扣杀便可以轻松撕裂对方的拦网了。”
快慢速球结合的技法和假动作不同。
归根结底,主攻手的“假动作”是一种完全舍弃球速的推球,所以“假动作”又被称作“碰运气”,一旦被发现很容易被拦下,还要看对面的站位空档给不给机会。
是高中排球很常见的一种进攻方式。
但改变球速与上述方式不同,主攻手控制进攻主权,没有完全卸去力量。
更何况,春树所说的“利用角度”,更是多了很多容错率。
可以设想一下,当一种女排中才会出现的扣球,穿梭在男排界,将会达到何等出其不意的效果?
多样灵活的扣球方式,随意改变的球速,这便是小泽春树的球风。
当然,这不仅要求极高的运动推演能力,体力,反应力,还需要混淆视听的力量性强扣!
孤爪研磨眯起眼睛。
这种方式,也就意味着主攻手将会站在只有一网之隔的三米线内,可以支配对手队伍的站位,凌驾于拦网之上——
……简直,就是对二传手的挑衅么!
两位优秀的二传手同时心上一凌,领地被猛兽掠夺的烦躁感,侵袭全身。
在直面木兔那般强大的暴力扣球之后——小泽都可以堪称轻松地说一声“不难”吗?
赤苇这时对枭谷还没什么归属感,还能很轻易地压抑住对这种强劲对手的防备。
他的脑中浮现出一站一坐时,深蓝色长发下,那双凛然不惧的浅褐色眼眸。
现在想来,赤苇陡然明白了更多。
真令人期待——
那双眼睛在这般传达。
纯粹地快乐,衬托得那双凋冰似的眸子更显琉璃。
原来是拥有强大到令人缄默的实力,小泽才会让人觉得冷漠么?
“这样吗,我知道了。”
赤苇京治低声,唯有眼底泛起了真实地笑意。
如果真相是这样,还挺惹人喜欢。
孤爪研磨五味杂陈,小声地说:“二传手,一般很不喜欢对手这么算计自己的球队吧。”
比如说他。
就是因为这种算计别人的事情孤爪研磨极其擅长,他才太能体会那种被主攻手扣了个爽快的狂燥了……
——恨不得把这种人挂在网上!
孤爪毫无惭愧地想。
当然,不是针对小泽。毕竟他们还没有真正在球场上对上过。
敏锐的春树发现端倪,目光在孤爪研磨眉眼上扫视,带着探究。
哦,小泽发现他在想糟糕的事情了吗?
迎着对方锐利的视线,孤爪端正表情,隐藏好心中所想。
小泽春树视线中有对他的探究,却没有挑衅。这下子,孤爪确定了:小泽貌似并不知道自己这种打球方式有什么问题?
不过,这倒是让他更加好奇他上场的样子了。
原来,排球界还有这么惹二传警惕,还毫无自觉的主攻手啊。
起码直到现在,孤爪研磨身上那种持续绵延的被挑衅的“冒犯感”还未散去。
新的玩家已经出现,他可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赤苇京治和小泽春树都听孤爪问道:“小泽君,你高中会读仙台的哪所排球强校?”
嘛,一说到仙台的排球强校——
想必大家的脑中一闪而过的都是:
白鸟振翅,搏击长空的制霸场景!
“我还没有决定。”春树微微歪头。
虽然当年他的确有听小泽将晖说过,对方有把他塞进老友学校的打算。
但如果小泽春树自己有心愿所属校的话,他相信小泽将晖会听他的理由的。
所以……
小泽春树微微歪头的动作近乎温和,却依旧凝结着笃定的气势。
近乎摄人的笃定。
对未知的肯定?
看来他已经心中已经有了选择了。
对别人的情绪感觉分外敏锐,孤爪研磨一下子查明真相。
他满意地勾唇,猫眼闪烁:
“小泽君,无论你未来去那个学校,我都很期待未来能够看到你的比赛……”
只有孤爪研磨自己知道这句话是有多真诚。
小泽,未来你一定会感到疑惑的吧?
为什么会被所有人人关注什么的……简直是在这方面没什么自觉。
到时候,就像看热衷打排球的小黑打了一个下午后被阿姨骂一样,一定是充满乐趣的画面。